下。
我想起來一點，又很快斷了。
像有人拿剪刀，把那段記憶齊根剪掉。
棺材那邊發(fā)出一聲很輕的響。
咚。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工作人員扭頭：“什么聲音？”
秦越立刻說：“可能是木頭熱脹冷縮?！?br>他的反應(yīng)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等著解釋。
我走到棺材邊。
那具身體的右手指甲微微蜷著，指縫里卡著一點黑色污漬。
我俯身去看。
不是泥。
是機油。
電梯井里才會有的那種味道。
她手腕上的紅痕更清楚了，不是普通擦傷。痕跡兩側(cè)整齊，像被電梯門夾住后硬生生拖出來的。
我握緊手機。
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自動打開錄音軟件。
里面有一個文件。
文件名是亂碼。
錄制時間，三天前凌晨00:18。
我點開。
一開始只有電流聲。
然后是我自己的喘息，斷斷續(xù)續(xù)，很輕。
秦越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她真能成嗎？”
宋苒說：“只要她親口說丟了命，就成了?！?br>秦越壓低聲音：“那她會不會回來？”
宋苒笑了一聲。
那笑聲貼著錄音孔，輕得讓人后背發(fā)麻。
“十八小時內(nèi)，她找不回來，就該我了。”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錄音還在繼續(xù)。
里面?zhèn)鱽黼娞萏崾疽簟?br>叮。
接著，是我的聲音。
虛弱、含糊，像被人捂著嘴。
“我……我丟了……”
后面的聲音被電流吞掉。
再接著，宋苒貼著我耳邊，一字一頓地誘哄：
“晚晚，說清楚?！?br>“你丟了什么？”
錄音里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聽見自己說：
“命?！?br>手機屏幕猛地黑了。
靈堂里所有燈光同一時間閃了一下。
秦越往后退了半步，臉色灰白。
宋苒卻忽然笑了。
她看著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晚?！?br>“你怎么還沒死透??？”
***失物招領(lǐng)
宋苒說完那句話，靈堂里的燈恢復(fù)了。
周圍人還在說香倒了、花散了、是不是線路有問題。
沒人聽見她剛才叫我。
只有秦越聽見一點。
他側(cè)過臉，低聲問：“你剛才說什么？”
宋苒抬起手，把耳邊的頭發(fā)別到后面。
“我說，晚晚要是還在，一定不想我們拖太久?！?br>她聲音溫柔，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