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墻上的紋路淡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那些透明的粘液已經(jīng)干了，在墻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膜，摸上去像是凝固的膠水。
我用卷尺在墻上做了三個標(biāo)記——在墻角、窗戶邊和門框上分別劃了紅線。然后我出門買了早飯，在樓下轉(zhuǎn)了一圈，問了門口曬太陽的老**。
“阿姨，這樓多少年了？”
老**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哦，挺久了，九零年建的吧。你是新搬來的？住幾樓？”
“三樓，302?！?br>老**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正常?！澳欠孔影?，”她頓了頓，“之前住的人走了沒多久。”
“走了？搬走了嗎？”
“嗯，”老**點點頭，“搬走了。”
我沒多問。但我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敲著，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回到房間，我重新測量了標(biāo)記點之間的距離。
三個小時前量的，從墻角到窗臺是2.8米，現(xiàn)在變成了2.73米。
縮短了七厘米。
我把卷尺扔在地上，坐在床墊上盯著墻壁發(fā)呆。這不對，這絕對不對。就算是熱脹冷縮，也不可能在三個小時內(nèi)有這么大的變化。而且現(xiàn)在是十月份，氣溫根本沒有劇烈波動。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只有一句話：
“不要量尺寸，不要拍照，晚上十二點前必須關(guān)燈睡覺。住滿一個月就好了。”
我回?fù)苓^去，提示對方已關(guān)機。
我試著打老吳留下的那個號碼，響了三聲后接通了，但對面沒人說話，只有一陣非常輕的**音——像是有人在水下呼吸，咕嚕咕嚕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喂？吳叔？”我喊了幾聲。
沒有回應(yīng)。那呼吸聲持續(xù)了大約十秒，然后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房間里，看著墻壁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甚至在日光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紋路不像普通的裂縫，它們有規(guī)律地分布著，像某種生物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又像是地圖上的河流分布。
我決定今天必須搞清楚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我去樓下五金店買了一把鏟子和一把錘子。我打算撬開一塊地板看看，這房子的結(jié)構(gòu)肯定有問題。
但我剛進樓道，就看到門縫里塞著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