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那個直播間、那把刀、窗外那個女人的臉。
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我站起來，手機(jī)亮了一下。
一條短信。
號碼未知。
“恭喜你成功上線，沈渡。歡迎來到新的一天?！?br>第二條短信緊隨其后。
“不過別高興太早了。倒計時還在繼續(xù)，你沒注意到嗎？”
我打開直播間。
右下角的倒計時數(shù)字變了。
23小時41分。
跟之前一樣。但現(xiàn)在是下午六點(diǎn)，距離明天凌晨三點(diǎn)還有九個小時，不是二十三個小時。
不對，是我記錯了。我暈過去之前倒計時是23小時40分，現(xiàn)在是23小時41分——倒計時重置了？還是循環(huán)開始了？
我還沒來得及細(xì)想，手機(jī)又震了。
來電。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通。
“沈渡先生嗎？”對方的聲音很冷，語調(diào)平穩(wěn)，像在念稿子，“我是刑偵隊副隊長林瑤。能麻煩你配合我們調(diào)查一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等我回答。
“我在你樓下，能下來談?wù)剢?？?br>我走到窗邊。
樓下那個女人，還站在路燈下。她仰著頭，手機(jī)貼著耳朵，正看著我。
窗外，黃昏的微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瑤。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
我沒有下樓。我繞到安全通道，從另一側(cè)的樓梯下去，穿過地下**，從后門走了出去。我不知道為什么要跑，但這種本能的求生欲控制了我。
我走在大街上，夕陽把余暉灑在地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垂著頭往前走，視線始終盯著地面，生怕抬頭跟誰對上目光。
但手機(jī)還在響。
直播間的彈幕在刷屏。
“主播跑得挺快?！?br>“但你覺得能跑掉嗎？”
“倒計時還有23小時38分，你猜你能活到什么時候？”
“前方路口左轉(zhuǎn)，你就能遇到**?！?br>“右轉(zhuǎn)，你會碰到你的老朋友?！?br>我沒有理會彈幕的提示，徑直往前走了。
經(jīng)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我停了一下。玻璃窗上貼著一張海報，紅底白字，印刷清晰。
“連環(huán)**案。請廣大群眾提供線索?！?br>下面是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看著鏡頭，又像是看著鏡頭后面的某種東西。
海報的右下角有一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