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笑。
小周也笑：“那就寫進家庭溝通表。嫌煩不是不愛，但不能讓老人因為怕煩就不求助?！?br>我站在門外，腳像被釘住。
下課后，我媽看見我，并不驚訝。
她說：“來查崗？”
我有點尷尬：“我來看看?！?br>小周給我倒了水，拿出機構資質(zhì)、服務合同、收費明細。陪診一次一百八，智能設備教學一個月六百，上門適老檢查按次收費。所有項目都明碼標價，甚至比我想象中便宜。
我翻到緊急***那一頁，看見我媽簽名旁邊有一句手寫備注：子女可聯(lián)系，但不默認擁有替代決策權。
我問小周：“這是你寫的？”
“陳女士寫的。”小周說，“她說這句話要寫清楚，不然你們會生氣?！?br>我臉上一熱。
旁邊一個卷發(fā)阿姨湊過來：“你就是陳姐大女兒吧？**可厲害了，上次一個賣***的騙老趙頭，她當場拿手機錄音，把人問跑了?！?br>另一個大爺說：“她還教我們寫‘不麻煩兒女清單’呢?！?br>我媽輕咳一聲：“別亂說?！?br>我心里一動：“什么清單？”
小周看了我媽一眼，見她沒反對，才從文件柜里拿出一個藍色夾子。
封面寫著：我老了，但我不是一件麻煩。
里面是我媽手寫的養(yǎng)老計劃。
第一部分：我能自己做的事。
買菜、做飯、整理衣服、散步、按時吃藥、每周參加兩次社區(qū)課、每月和老同事聚一次。
第二部分：我需要幫助但可以付費解決的事。
陪診、手機繳費、換燈泡、搬重物、修水管、定期打掃高處衛(wèi)生。
第三部分：我希望子女參與的事。
每月一次家庭飯，不談誰花了多少錢。
每季度陪我去一個沒去過的地方，不超過半天。
如果我生病需要做重大決定，請把病情、費用、風險講給我聽，不要在病床邊說“她不懂”。
**部分：我不接受的事。
不接受未經(jīng)同意搬去任何子女家。
不接受為了帶孫輩取消自己的固定安排。
不接受子女以“為你好”為理由翻看手機、拿走***、保管***。
不接受在我清醒時討論我的房子怎么分。
我一頁頁翻下去，喉嚨越來越堵。
最后一頁只有一行字。
“我不怕老，我怕你們只看見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