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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穿越古代搞革命

穿越古代搞革命 印次 2026-05-07 18:04:50 古代言情
第一口井------------------------------------------,蘇意晚在簡易地圖上圈了一個點?!F皮是從山上打的野山羊身上剝下來的,曬干后用石灰水處理過,勉強能用炭筆在上面畫線。地圖還很簡陋,主要標注了水源、礦脈、窯的位置和周邊的地形。。。,看著那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在隊里干了三年。安靜,細心,存在感不高。但她能看一眼地形圖就判斷出地下水的流向,這是蘇意晚最看重她的地方。“隊長,井打在哪里?你說了算?!保舆^炭筆,在蘇意晚畫的圈旁邊又加了兩道線?!斑@里?!彼钢貓D上一處等高線密集的坡腳,“山腳堆積區(qū),上游的裂隙水到這里會被截住。挖下去不會太深。多深能出水?不好說。看含水層多深??赡苋祝赡苁??!保骸澳蔷屯?。”,和在地上挖個坑是兩回事。,因為窯坑不深,兩米到底,不要求垂直度,塌了就塌了。
但井不一樣。
井壁必須垂直,否則沒法長期用。如果挖到一半塌方,下面的人連跑都跑不掉。
蘇意晚讓大劉先挖一個三米見方的基坑,往下降了大約一米半,再縮小井口往下打。這樣做可以降低井口的坍塌風險,但工程量也翻了一倍。
沒有挖掘機。沒有鋼筋水泥。沒有專業(yè)工具。
只有刀、木頭和人的手。
大劉脫了上衣,跳進基坑里往下挖。土剛開始還松,挖到一米多以下就越來越硬。往下是砂石混合的沖擊層,每一鍬下去都帶著火星。繳獲的鐵刀用來挖土太軟,挖不了幾下就卷刃。
陳默找了一種硬木,削尖了頭,用火燒過尖端,做了幾把木鏟。
木鏟比刀好用。但木鏟的壽命也不長,挖一天要換兩把。
蘇意晚做了一個決定:六人一組,四組輪換。每天挖井不能停。
不是急,是必須。
山腳下的溪水能喝,但水量太小,而且暴露在地表,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在這里扎了根,在水源下毒是最簡單有效的攻擊方式。井是他們的生命線,沒有井,這個營地永遠只是一個臨時避難點,變不成基地。
挖到第二天下午,井下傳來大劉的喊聲:“濕了!”
蘇意晚探頭往下看。
井深大約四米。坑底的土顏色變深了,挖出來的砂石是濕的,攥在手里能團成團。
“繼續(xù)挖?!?br>又往下挖了半米,坑底開始滲水。
先是渾濁的泥漿,然后慢慢變清。水從砂石層里往外滲,很慢,但一直在滲。
到傍晚的時候,井底已經(jīng)積了半米深的水。
小趙趴在井口看了一會兒,算出水量。
“滲水量不大,一天大概能積兩三方。如果三十個人喝,夠了。但要澆地,不夠。”
“先解決喝的?!碧K意晚在井口蹲下,看著底下那汪清水,“澆地的事,再找地表水。”
接下來三天,大劉帶人給井壁做支護。
他們在井壁一圈一圈地砌石頭。用石灰砂漿灌縫,從井底一直砌到井口。
這是他們穿越之后砌的第一面墻。
不是砌在地面上給人看的,是砌在地下,無聲無息地扛住四面八方的土壓力。
大劉從井底出來的時候,渾身是泥,連耳朵里都是。但他看著那口井,笑出一口白牙。
“老子這輩子砌的第一面墻,比當年工地上那些二把刀砌得都好?!?br>蘇意晚讓人打上第一桶水。
水很清,涼得扎手。
她把水端給老周:“化驗?!?br>老周沒有專業(yè)設備,但他有眼睛、鼻子和舌頭。地質隊的老規(guī)矩,野外水源先看顏色,聞氣味,再嘗味道。然后用最原始的辦法——燒開了給一只倒霉的野鼠喝,看它死不死。
野鼠沒死。
第二天早上還活蹦亂跳地啃他們的干餅。
“能喝?!崩现苄?。
消息傳開,連傷員的臉上都有了笑。
胖丁跑過來,很認真地問了蘇意晚一個問題:“隊長,這口井叫什么名字?”
“井還要名字?”
“當然要?!迸侄∫荒槆烂C,“第一口井,以后寫在歷史書上的?!?br>蘇意晚看著那口井,想了想。
“就叫第一號井。”
“太土了吧?!?br>“那你想?!?br>胖丁想了半天,想出來一個:“就叫‘破曉’吧。”
“太文藝了?!标惸瑥呐赃吔?jīng)過,頭也不回。
最后是小趙起的名字:“就叫‘活水’?!?br>蘇意晚看了小趙一眼。
小趙難得說話,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水就能活的意思?!?br>“好。”蘇意晚用炭筆在地圖上井的位置寫了兩個字,“就叫活水?!?br>活水井打好之后,整個營地的氣氛變了。
那種緊張、懸著的感覺消退了——不是沒有了,是消退了。
大家開始笑。開始罵伙食太差。開始商量等種出糧食了第一頓吃什么。
這種變化比任何**都管用。蘇意晚知道??謶肿屓朔?,但只有安全感能讓人真正凝聚。
現(xiàn)在他們有了山洞可以遮風擋雨,有了煤可以燒火取暖,有了石灰可以消毒砌墻,有了一口井可以喝到干凈的水。
像一個真正的營地了。
但蘇意晚沒有放松。
她的地圖上又多了幾個圈。
其中一個圈的位置,在山腳下那片平緩的坡地。
“胖丁?!彼雅侄〗衼?,指著那片坡地,“你的活來了?!?br>---
那片坡地蘇意晚勘探過。
土層**,貧瘠,沙質偏重。但好在背風,日照足,而且離水源不遠。
胖丁蹲在地頭,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搓,然后聞了聞。
“太貧了。有機質幾乎沒有。這土別說種土豆,種草都費勁。”
“能改良嗎?”
“能。但是要時間。堆肥、漚肥、種綠肥——都需要時間。最少三個月才能把地力養(yǎng)起來。”
蘇意晚想了想:“如果先用小塊地種一茬速生的呢?不求產(chǎn)量,只要能活?!?br>“那得用什么土?沒有好土啊。”
蘇意晚帶胖丁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他們燒石灰時挖的一個土坑,坑底積了一層草木灰,混著碎石灰渣。旁邊堆著從山洞里清理出來的腐殖土——那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積累的蝙蝠糞和落葉腐爛后形成的土,黑得發(fā)亮,抓一把能攥出油。
胖丁一看這堆土,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隊長你怎么找到的?”
“山洞里清出來的。留著沒用,給你?!?br>胖丁撲到那堆黑土上,像撲在一堆金子上。
他用石灰給土壤調了酸堿度,用草木灰補充了鉀,用腐殖土提供了有機質和氮。三十平米的試驗田——他親自拉著大劉去砍了灌木,圍了一圈籬笆。
胖丁把第一顆土豆塊莖埋下去的時候,手是抖的。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種下去的第一顆種子?!彼f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fā)顫,“土豆。最靠譜的土豆。耐貧瘠,產(chǎn)量高,三個月就能收?!?br>然后他又埋下去辣椒。玉米。白菜。
一共四樣。
三十平米,四種作物。
蘇意晚站在田埂上,看著胖丁給每一顆種子澆水。
那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放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夠嗎?”她問。
“不夠?!迸侄〔亮税押?,“但這是母種。這一茬不收來吃,專門育種。一季之后,我能擴到三畝。兩季之后——給我一年時間,我能讓你們吃飽?!?br>蘇意晚點點頭。
她相信胖丁。
因為胖丁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拍**,沒有打包票。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土,手一直摸著土。他是真的在盤算,怎么從這三十平米走到三畝,從三畝走到三十畝。
一個農(nóng)業(yè)專家,在適合他的戰(zhàn)場上,不需要任何鼓勵。
蘇意晚在地圖上又圈了一塊地,寫了一個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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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意晚的規(guī)劃里,這三件事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推進:石灰、水井、農(nóng)田。三件事分別對應著建設能力、生存保障和生產(chǎn)能力。
但還有一件事,她一直沒有公開說。
她在等時機。
直到有一天晚上,陳默把她叫出洞口。
“隊長,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說。”
“這幾天睡覺的時候,有人哭了?!?br>蘇意晚默了一下:“誰?”
“不止一個。小趙哭了兩次。大劉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著,天亮了我看他枕頭是濕的。”陳默的聲音很平,“白天干活沒人吭聲,到了晚上,都崩不住?!?br>蘇意晚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她也崩過。
不是哭。她是那種不哭的人。但每天晚上躺在石頭上,閉上眼,她會想那場山體滑坡之前的事情。項目部食堂的***,每周五晚上的例會,總工嘮叨的安全生產(chǎn)條例。那些東西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得見,摸不著了。
她想得沒那么矯情,就是胸口悶。
她能忍。但隊員不一定。
“你覺得該怎么辦?”她問陳默。
“不用怎么辦?!标惸f,“就是讓你知道。該哭的哭,該睡的睡??尥炅?,干活就行?!?br>蘇意晚點點頭。
但第二天傍晚,她做了一件她很久沒做過的事。
她讓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聚到活水井旁邊。
“開個會?!彼f。
三十個人圍成一圈,有人站著有人坐著。傷員被抬過來,靠著井沿。
蘇意晚站在中間,看了一圈這些她帶了五年的人。
“活水井打成了,石灰燒出來了,第一批種子下地了?!彼f,“我們穿越過來,今天是第十天?!?br>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她說下去。
“平時我安排任務,你們執(zhí)行。你們知道該干什么,我也知道你們在干什么。”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發(fā)號施令的語氣,而是一種更緩、更沉的東西。
“但今天我想說點別的?!?br>她抬起手,手里握著那截斷掉的地質錘——她把碎片重新卡進斷柄里,用繩子纏緊了。
“這是跟了我七年的地質錘。山體滑坡的時候摔斷了?!?br>她把錘面翻過來。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細線。從洞口的巖壁開始,她每天刻一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道。
“但我還在用?!?br>她看了看所有人,說了一番讓所有人日后都會反復提起的話:
“我們三十個人,都是摔斷了又重新卡緊的。我不跟你們說什么‘一定能回去’,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我只知道,我們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活過了十個日出。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觀察過這個世界,我觀察過了——這個世界有晝夜,有四季,有可以燒出石灰的石頭,有能挖出煤的山。有能喝的水,有種得活的土。這個世界的物理規(guī)則跟我們來的地方一樣,這已經(jīng)是我們最大的幸運。這意味著我們學過的東西,在這里依然管用。所以別往回看。我們不是困在這里了——是來到這里了?!?br>沒有人鼓掌。
但小趙不知道為什么哭了。不是那種壓抑的偷偷哭,就是眼淚自己往下掉。她擦了又擦,擦不干凈,索性不擦了。
大劉低著頭,肩膀抖了兩下,又不動了。陳默站著,背依舊挺得很直,但嘴角動了一下。
蘇意晚把地質錘重新別回腰間,換回平時下命令的語氣:“明天開始,勘探范圍往外擴五里地。各組長散會后找我領任務。散會?!?br>轉身走了。
不給大家任何煽情的時間。
因為煽情不管飽,工作是管飽的。
這一夜,沒人再哭了。
不是因為被她的話治愈了。是因為第二天還要早起干活,沒力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