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飛買了一輛奧迪。
會客室里安靜了幾秒。
許建國搓了搓手，換上一副乞求的表情：
“念念，過去的事是爸爸對不起你。”
“但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救救你弟弟?！?br>“你不救他，他這輩子就完了?！?br>“還有一個辦法?！?br>李艷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親昵。
“念念，你李叔家的兒子，周明遠，你知道吧？”
“在宏盛地產做副總?！?br>“他說了，只要你答應跟他處對象，他們家愿意出一部分聘禮，再加**這邊湊一湊......”
許念念終于明白了。
逼婚。
繞了一大圈，原來是這個目的。
她正要開口拒絕，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發(fā)信人：江一帆。
江一帆：
你父親的電話，是你的繼母在背后推動的。
許鵬飛確實欠了錢，但只有四十萬，不是一百二十萬。
我的人五分鐘之內會把證據發(fā)到你郵箱。
你不需要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許念念盯著屏幕上這幾行字，瞳孔微微放大。
他怎么知道的？
她上車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他查出了這么多東西？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一帆：
別驚訝。
你值得有人替你擋這些事。
如果有人找你談條件，別簽任何東西。
等我。
第三章 一份無法拒絕的提案
會客室里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李艷還在喋喋不休地推銷那個“宏盛地產的周公子”，說人家年輕有為、家境優(yōu)渥、對她一見鐘情。
許念念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機郵箱里剛剛收到的三份文件上。
第一份：
許鵬飛在三個地下賭場的簽單記錄，合計欠款四十三萬。
第二份：
李艷和周家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里面清楚地寫著“只要把許念念嫁進周家，周家給一百二十萬彩禮，去掉鵬飛的賭債，還能剩七十多萬?！?br>第三份：
宏盛地產近半年的資金鏈分析報告，結論欄用紅字標出：
資不抵債，預計三個月內暴雷。
許念念把手機屏幕按滅，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個標準的職業(yè)微笑。
“李姨，你說的周明遠，是宏盛地產那個周明遠嗎？”
李艷眼睛一亮：
“對對對，你認識？”
“認識談不上，”
許念念的語氣輕描淡寫。
“我只是碰巧知道，宏盛地產的資金鏈已經斷了半年，上個月找了三家銀行都貸不到款?！?br>“周明遠本人名下有四筆民間借貸違約記錄，他的‘副總’頭銜是掛名的，實權為零?！?br>李艷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他們家出一百二十萬聘禮？”
許念念歪了歪頭。
“他們家現在連十二萬現金都未必拿得出來?！?br>“李姨，你被人家拿空頭支票給騙了。”
許鵬飛急了：
“你胡說什么呢？”
“明遠哥家怎么可能沒錢！”
許念念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和她關系緣最近的陌生人。
“我今天很忙，沒時間陪你們討論不存在的事?！?br>“至于許鵬飛的賭債......”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許鵬飛。
“四十三萬。”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想辦法?！?br>“想不出來，就用你的手去抵?！?br>“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br>她推開門走出去，身后傳來李艷尖銳的叫罵聲和許鵬飛摔東西的聲音，還有許建國那句蒼白無力的“念念，你怎么能這樣對你弟弟”。
許念念沒有回頭。
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把所有的噪音隔絕在外面。
然后在辦公桌前坐下來，盯著電腦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鐘，什么都沒有看進去。
敲門聲響起。
“念念姐，”
周妍探進半個頭，表情有些古怪。
“有一位**來了，說跟您有約。”
許念念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讓他進來吧?！?br>江一帆推門進來的時候，許念念已經重新調整好了表情。
她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用最標準的商務禮儀接待他。
握手、微笑、請坐。
江一帆沒有坐。
他站在她的辦公桌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這是什么？”
許念念問。
“打開看看?！?br>許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