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接了一通自己36小時后的求救電話
”
我扭頭看向窗外。天快亮了，路燈把整條街照得發(fā)白。我的車就停在樓下，車鑰匙在我右手上。
我沒回頭。
我出門了。
坐進車里的時候，天色才算亮起來。老城區(qū)離我住的地方三十多公里，導航顯示要四十五分鐘。我發(fā)動車，收音機突然自動打開，音量調(diào)到最大。
我嚇了一跳，伸手按了一下開關，沒關。再按一下，還是沒關。收音機調(diào)頻自動切換到一個陌生的頻道，里面?zhèn)鞒隽艘欢魏芄爬系男侣劜ヒ簟?br>“本臺消息，1999年7月15號，第三人民醫(yī)院附屬設施擴建*區(qū)地下三層發(fā)現(xiàn)兩具**。兩具**面容完全相同，經(jīng)初步鑒定為雙胞胎。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顯示，兩具**的死亡時間存在差異，一具已經(jīng)死亡超過48小時，另一具的死亡時間則不足6小時。目前警方已介入調(diào)查，初步排除他殺可能?！?br>播音停了。
收音機自動關機。
我坐在駕駛座上，空轉(zhuǎn)的引擎聲和心跳聲混在一起，什么也聽不進去。雙胞胎？1999年？那不是十五年前嗎？那和醫(yī)院的廢棄有什么關系？
我打著方向盤，開始向老城區(qū)方向開去。
一路上，手機每隔十分鐘震一次。不是短信，不是通知，只是震。
我瞟了一眼屏幕，發(fā)現(xiàn)倒計時數(shù)字一直在跳動，但每次跳動的幅度不太一樣。有時候一分鐘跳一次，有時候十秒鐘跳一次，甚至有一次直接跳了半個小時。好像那個倒計時根本不是在計量時間，而是在計量某種別的單位。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那個倒計時不是“距離我第一次死還有多久”，而是“距離鏡子生成下一個副本還有多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36小時就是一個完整的復制周期。
每36小時，鏡子生成一個副本。
副本會殺掉原主。
然后取代他。
我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我該相信誰？電話里的“我”？短信里的“我”？還是父親？或者說——現(xiàn)在坐在駕駛座上的這個我，真的是原主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五根手指。
我再看一眼右手，也是五根。
我記得副本的手指是六根。我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個詞條——“六指鏡像”。
我還在糾結(jié)，導航突然提示“前方100米左轉(zhuǎn)，進入老城區(qū)核心范圍”。
我減速，左轉(zhuǎn)，駛?cè)胍粭l兩旁全是廢棄建筑物的巷子。路上堆滿了磚頭、被遺棄的家具、和半腐的報紙。我繞過那些垃圾，車子在一棟灰色的樓前停下。
廢棄醫(yī)院。
我看著那座樓，心里想著：我該不該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倒計時停在“27小時14分鐘”。
“你終于來了?，F(xiàn)在，往左看。”
我往左轉(zhuǎn)，看廢棄醫(yī)院二樓的窗戶。
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那里，正對我揮手。
我愣住了。那個人的臉、頭發(fā)、站姿、連揮手的角度，都和我一模一樣。
他在笑。
而我手機顯示：距離死亡時間——27小時14分鐘。
那個揮手的人從窗戶邊消失了。我盯著那扇窗戶，發(fā)現(xiàn)窗戶玻璃上貼著一面很大的鏡子。那面鏡子反射出整條街的景象——但那景象里沒有我。
我低頭看自己，還在。我轉(zhuǎn)身看周圍的環(huán)境，一切正常。
但鏡子里的那條街是空的。
沒有我的車，沒有我的人，沒有我在街對面站著。
我盯著那面鏡子，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如果鏡子里沒有我，那我在哪？
我還在想這個問題，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別進去。你看到了嗎？鏡子里的那條街沒有你——因為你已經(jīng)不在那個世界了?！?br>我看著那行字，后背發(fā)涼。
什么意思？
“你現(xiàn)在看的，是鏡子的視角。它一直在看著你，從你站在街上的那一刻開始?！?br>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沒有變化。我摸自己的臉，手是熱的。
但手機屏幕的反射光里，我看到了一個詭異的東西——
我身后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不是影子，是實體。它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像一攤立起來的濃墨。
我猛地轉(zhuǎn)身。
什么都沒有。
街還是空的，只有風吹過垃圾堆的聲音。
我再看手機屏幕，那個黑色人影已經(jīng)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醫(yī)院的大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老舊的消
我扭頭看向窗外。天快亮了，路燈把整條街照得發(fā)白。我的車就停在樓下，車鑰匙在我右手上。
我沒回頭。
我出門了。
坐進車里的時候，天色才算亮起來。老城區(qū)離我住的地方三十多公里，導航顯示要四十五分鐘。我發(fā)動車，收音機突然自動打開，音量調(diào)到最大。
我嚇了一跳，伸手按了一下開關，沒關。再按一下，還是沒關。收音機調(diào)頻自動切換到一個陌生的頻道，里面?zhèn)鞒隽艘欢魏芄爬系男侣劜ヒ簟?br>“本臺消息，1999年7月15號，第三人民醫(yī)院附屬設施擴建*區(qū)地下三層發(fā)現(xiàn)兩具**。兩具**面容完全相同，經(jīng)初步鑒定為雙胞胎。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顯示，兩具**的死亡時間存在差異，一具已經(jīng)死亡超過48小時，另一具的死亡時間則不足6小時。目前警方已介入調(diào)查，初步排除他殺可能?！?br>播音停了。
收音機自動關機。
我坐在駕駛座上，空轉(zhuǎn)的引擎聲和心跳聲混在一起，什么也聽不進去。雙胞胎？1999年？那不是十五年前嗎？那和醫(yī)院的廢棄有什么關系？
我打著方向盤，開始向老城區(qū)方向開去。
一路上，手機每隔十分鐘震一次。不是短信，不是通知，只是震。
我瞟了一眼屏幕，發(fā)現(xiàn)倒計時數(shù)字一直在跳動，但每次跳動的幅度不太一樣。有時候一分鐘跳一次，有時候十秒鐘跳一次，甚至有一次直接跳了半個小時。好像那個倒計時根本不是在計量時間，而是在計量某種別的單位。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那個倒計時不是“距離我第一次死還有多久”，而是“距離鏡子生成下一個副本還有多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36小時就是一個完整的復制周期。
每36小時，鏡子生成一個副本。
副本會殺掉原主。
然后取代他。
我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我該相信誰？電話里的“我”？短信里的“我”？還是父親？或者說——現(xiàn)在坐在駕駛座上的這個我，真的是原主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五根手指。
我再看一眼右手，也是五根。
我記得副本的手指是六根。我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個詞條——“六指鏡像”。
我還在糾結(jié)，導航突然提示“前方100米左轉(zhuǎn)，進入老城區(qū)核心范圍”。
我減速，左轉(zhuǎn)，駛?cè)胍粭l兩旁全是廢棄建筑物的巷子。路上堆滿了磚頭、被遺棄的家具、和半腐的報紙。我繞過那些垃圾，車子在一棟灰色的樓前停下。
廢棄醫(yī)院。
我看著那座樓，心里想著：我該不該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倒計時停在“27小時14分鐘”。
“你終于來了?，F(xiàn)在，往左看。”
我往左轉(zhuǎn)，看廢棄醫(yī)院二樓的窗戶。
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那里，正對我揮手。
我愣住了。那個人的臉、頭發(fā)、站姿、連揮手的角度，都和我一模一樣。
他在笑。
而我手機顯示：距離死亡時間——27小時14分鐘。
那個揮手的人從窗戶邊消失了。我盯著那扇窗戶，發(fā)現(xiàn)窗戶玻璃上貼著一面很大的鏡子。那面鏡子反射出整條街的景象——但那景象里沒有我。
我低頭看自己，還在。我轉(zhuǎn)身看周圍的環(huán)境，一切正常。
但鏡子里的那條街是空的。
沒有我的車，沒有我的人，沒有我在街對面站著。
我盯著那面鏡子，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如果鏡子里沒有我，那我在哪？
我還在想這個問題，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別進去。你看到了嗎？鏡子里的那條街沒有你——因為你已經(jīng)不在那個世界了?！?br>我看著那行字，后背發(fā)涼。
什么意思？
“你現(xiàn)在看的，是鏡子的視角。它一直在看著你，從你站在街上的那一刻開始?！?br>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沒有變化。我摸自己的臉，手是熱的。
但手機屏幕的反射光里，我看到了一個詭異的東西——
我身后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不是影子，是實體。它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像一攤立起來的濃墨。
我猛地轉(zhuǎn)身。
什么都沒有。
街還是空的，只有風吹過垃圾堆的聲音。
我再看手機屏幕，那個黑色人影已經(jīng)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醫(yī)院的大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老舊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