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帥趕我出主帳后,我在軍醫(yī)枕下翻出了自己的孕脈
霍聽瀾低聲道: "將軍吩咐,明日由您領前鋒,探黑水谷。"
我笑了。
黑水谷是北狄設伏最多的地方。
從前謝臨淵寧可自己去,也不讓我踏進去半步。
如今我才挨了軍棍,他便讓我領前鋒。
霍聽瀾咬牙: "屬下去找將軍。"
我拉住他。
"不用。"
他急道: "可您身上有傷。"
我按住背上滲血的繃帶,只說了一句: "備馬。"
有些情分,死在一句 "軍法如此"里。
3. 黑水谷中生死局
天亮時,我領300輕騎入黑水谷。
雪沒過馬蹄,谷中靜得反常。
副手程渡壓低聲音: "沈副將,不對勁。"
我抬手。
隊伍停下。
下一瞬,箭雨從兩側山壁落下。
北狄人果然早有埋伏。
程渡罵了一聲,拔刀沖上去。
我背傷崩裂,血順著里衣往下淌。
可我不能退。
前鋒一退,后營便會被沖散。
廝殺到午后,北狄忽然鳴哨撤兵。
他們撤得太快,像只是為了把我逼到某個地方。
我心里一沉,立刻下令: "回營。"
可回去時,營門緊閉。
城樓上,謝臨淵的副將蕭策高聲道: "沈硯私通北狄,誘敵入谷,致我軍折損百余人。將軍有令,拿下!"
我勒住馬。
程渡氣得發(fā)抖: "放***屁!是你們不給援兵!"
城樓上有人扔下一封染血的信。
信上是我的字跡。
內(nèi)容寫著,我愿以黑水谷布防圖換北狄護送我離營。
落款沈硯。
我看著那封信,忽然明白了。
云綰娘不是只想讓我失寵。
她要我死。
死得名正言順。
程渡拔刀: "兄弟們,護沈副將殺進去!"
我按下他的刀。
"不進。"
他愣?。?"不進等死嗎?"
我看向營門后那片高高飄起的謝字帥旗。
"去西嶺。"
程渡臉色變了。
西嶺駐著3年前被謝臨淵親手收服的舊部。
他們只認虎符。
而虎符,在謝臨淵身上。
霍聽瀾從隊尾策馬上前,臉上有血。
他遞給我半枚銅符。
"夫人,另一半在將軍那里。"
我怔住。
他低聲道: "將軍3日前給我的。他說,若您被逼出營,就護您去西嶺。"
我盯著那半枚虎符。
謝臨淵早知道今日會出事。
他卻沒有告訴我。
也沒有護我。
我接過虎符,聲音平穩(wěn): "去西嶺。"
身后營門上,蕭策還在喊我叛軍。
我沒有回頭。
4. 西嶺驗孕藏殺機
西嶺大營守將叫裴觀燭。
他曾是我父親沈定川麾下舊將。
3年前沈家被構陷通敵,父親戰(zhàn)死,母親病故,我女扮男裝投軍,只為查清舊案。
謝臨淵娶我那夜,對著半盞殘燈說: "照雪,我替你翻案。"
我信了。
信了3年。
裴觀燭見到我時,先看虎符,再看我臉上的血。
他沉默片刻,單膝跪地。
"末將裴觀燭,見過少主。"
程渡等人全愣住。
我脫下染血頭盔,長發(fā)散落。
營中死寂。
有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裴觀燭立刻喝道: "今日所見,爛在肚子里。"
我進主帳后,才撐不住扶住案沿。
軍醫(yī)來替我診脈。
他手指剛搭上,臉色就變了。
"少主已有孕4月,胎氣大動,不能再上馬了。"
帳中一片死靜。
程渡嘴巴張了又閉。
霍聽瀾眼眶更紅。
我卻只覺得荒唐。
原來那張脈案,真是我的。
原來謝臨淵趕我出主帳,不是嫌我汗味重。
他知道我有孕。
可他選擇把脈案藏在云綰娘那里,任由她拿這件事威脅我。
裴觀燭沉聲問: "孩子是誰的?"
我閉了閉眼。
"謝臨淵。"
程渡當場炸了: "他知道您懷孕,還讓您挨軍棍,領前鋒?"
霍聽瀾忽然跪下。
"夫人,將軍不是不護您。"
我看向他。
他咬牙道: "京中來了密旨,查北境女眷與軍中私通。蕭策、云綰娘都是太子的人。將軍若明著護您,您的身份立刻會暴露。"
我冷聲: "所以他暗著讓我挨打?"
霍聽瀾啞了。
裴觀燭拍案: "荒唐!護不住妻兒,便不配做主帥。"
我沒說話。
軍醫(yī)遞來安胎藥。
我端起藥碗,聞到熟悉的苦味,忽然想起云綰娘帳中摔碎的那盞藥。
我問: "這藥里有什么?"
軍醫(yī)一怔,低頭細聞,臉色驟變。
"藏紅花。"
帳內(nèi)殺意瞬間凝住。
霍聽瀾猛地抬頭: "夫人,那日云綰娘端的藥……"
我放下碗。
"傳令,封西嶺。"
"再派人回主營。"
"我要云綰**命。"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