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吱呀”一聲，劃破樓道死寂，聽得人頭皮瞬間發(fā)麻。屋內(nèi)只有一臺二號滾筒洗衣機亮著待機燈，孤零零立在墻角，機身外殼泛黃掉漆，邊角磨得斑駁，管線外露，看著又舊又破敗。另一臺一號機三天前就壞了，玻璃門敞開著，內(nèi)部發(fā)黑，像個空洞的洞口，沒人報修，也沒人靠近。
我習(xí)慣性先環(huán)視一圈洗衣間。四面墻貼著老舊白瓷磚，縫隙發(fā)黑發(fā)霉，墻角結(jié)著一團團灰黑色絮狀物，貼在磚縫里不動。地面永遠積著一層薄水，踩上去打滑，水漬里混著不知名的細小碎屑，黏膩沾腳。頭頂燈管頻閃兩下，光線忽明忽暗，把我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貼在洗衣機門上，跟著我緩緩晃動。
屋里就我一個人。鐵門反鎖卡扣完好，窗外防盜欄牢牢焊死，沒有藏身角落，沒有異響雜音，安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胸腔的聲音。按理說，這種密閉小空間，獨處只會覺得安穩(wěn)，可我從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后背就一直發(fā)涼，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視線，牢牢貼在我后頸上，一寸不挪。
我沒多想，只當是深夜低溫受涼，抬手搓了搓后頸，走到二號洗衣機跟前。按照往常習(xí)慣，先低頭彎腰，借著頻閃燈光往滾筒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內(nèi)膽，金屬內(nèi)壁泛著冷硬的暗光，沒有遺留衣物，沒有紙屑雜物，沒有塑料袋，干干凈凈，看著一切正常。
我順手把洗衣袋擱在機頂，準備開門放衣服。手指剛碰到金屬門把手，指尖先摸到一層薄薄的水汽，冰涼刺骨，不是室內(nèi)常溫該有的溫度。機身上明明沒有滴水，水汽卻細密貼滿把手，沾得指尖濕冷，涼意順著指尖往掌心爬。
我心里微動，泛起一絲莫名不適，停頓了半秒。下一秒，我想起室友前幾天隨口說的閑話，她說這臺二號機，每逢陰天深夜，機身就會莫名發(fā)涼，內(nèi)里像裹著冰，別多碰，別多查。當時我只當是機器老化線路受潮，沒放在心上，此刻切身摸到?jīng)鲆?，不適感陡然加重。
但我沒退縮，趕時間的念頭壓過了不安，直接抬手用力一拉，玻璃門“咔噠”一聲彈開。一股更濃重的濕冷氣息撲面而來，比屋外陰冷十倍，裹著淡淡的腥甜氣，說不清道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