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部分是男方來的。你這個情況……"
"我爸讓我來的。"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低頭蓋章。
章子落在紙面上，咚的一聲。
我攥著那份公證書走出公證處的時候，外面在下雨。小雨，細得跟針尖一樣，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我站在臺階上，把公證書疊好，塞進包最里面的夾層。
手在發(fā)抖。
不是冷的。
是愧疚。
我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特別卑鄙的事。我要嫁的那個男人每天給我發(fā)早安晚安，下雨天開四十分鐘的車來接我下班，記得我所有的生理期日期，會半夜爬起來給我煮姜糖水。
而我，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給自己的嫁妝上了一把鎖。
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辦好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放好，別弄丟了。"
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爸，我覺得賀衍不是那種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我爸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沙沙的，夾著電流雜音，"但萬一是呢？知予，萬一是呢？你這輩子就完了。**走的時候跟我說，什么都可以沒有，別讓閨女沒有退路。"
我閉上眼。
雨打在睫毛上，涼的。
"我知道了，爸。"
"嗯。吃飯了嗎？"
"吃了。"
"那掛了。"
他掛了電話。
我在公證處門口站了十分鐘，把那份公證書又掏出來看了一遍，然后塞了回去。
這張紙，在我包里躺了三年。
三年里，我一次都沒跟賀衍提過。
3
婚禮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辦的。不大，十五桌，花費賀衍出了六萬，我爸出了十四萬。
賀衍穿一身藏藍色西裝，頭發(fā)用發(fā)膠梳得一絲不茍，下巴刮得干干凈凈。他對每一桌客人敬酒都彎腰九十度，嘴角永遠掛著謙和的笑。
我爸坐在主桌，一杯一杯地喝白酒，臉漲得通紅。他不太會說場面話，被賀衍的同事敬酒時只會點頭說"好好好，謝謝謝謝"。
敬到周玉蘭那桌的時候，我婆婆拉著我的手，眼圈紅紅的："知予啊，我們家衍子能娶到你，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往后你就是我親閨女，媽疼你。"
賀志遠——我公公——在旁邊點頭，給我夾了一塊***。
賀銘舉著可樂罐子沖我嚷："嫂子！以后我畢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