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一拍。
老**的衣服，太干凈了。干凈得不像這棟樓里的人。
而且她沒有腳。
蘇曉假裝沒看見，加快腳步。
老**卻飄到她面前。
眼鏡發(fā)燙。
一張紙條出現在她手心。
[姑娘，你能看見我吧。]
蘇曉想跑。
腿不聽使喚。
她咬著嘴唇，摸出筆。
[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了。]
蘇曉閉了閉眼。
[你有什么事？]
紙條沉默了幾秒。
[我孫子明天高考。我想去看看。]
蘇曉呼吸平了一點點。
[那你去看啊。]
[考場我進不去。**媽離婚后，**不讓我見。我死了兩年了，更見不著。]
蘇曉抬頭。老**眼睛不是那種恐怖片里的白眼球，就是普通老人的眼睛。有點渾濁。有點紅。
[你想讓我怎么辦？]
[幫我把這個給他。]
老**張開手。
一個紅色的東西落在蘇曉掌心。
是半個巴掌大的護身符。紅布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上面繡著四個字。
金榜題名。
[我自己縫的。眼睛不好，針腳不太行。]
蘇曉攥著護身符。
手心有點熱。
[考場在哪？]
[七中。]
[行吧，我?guī)湍闳?。]
老**笑了。嘴唇抖了抖。
[謝謝姑娘。我給你錢。]
[不用不用。]
[不是冥幣。是真錢。]
蘇曉愣了一下。
[你怎么有真錢？]
[我攢的。藏在樓下花壇第三棵月季底下。你挖出來。]
蘇曉沉默了三秒。
[老**，這算不算盜墓？]
[我自愿的，不算。]
蘇曉挖了。
花壇底下，一個塑料袋裹著個小鐵盒。打開。
三萬塊。
全是現金。
蘇曉拍了張照片。又放回去了。
[我先幫你辦事，回來再拿。]
[為什么不現在拿？]
[拿人手短。萬一考場不讓進，我不好拒絕你。]
老**紙條上浮現一行字。
[你這姑娘，真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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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門口。
人山人海。
家長比考生多。
蘇曉擠到門口，保安攔住了她。
“送考的？準考證呢？”
“不是，我找個人。那個……”
蘇曉忽然意識到，她連老**的孫子長啥樣都不知道。
眼鏡發(fā)燙。
紙條出現在手里。
[穿藍白校服。戴黑框眼鏡。左邊眉毛有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