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議論紛紛。
“那女人怕是要遭報應！”
“我看她是想攀高枝，妄想嫁個神仙吧？”
“哼，一個孤女也敢動善念？命都不配有的東西，還想去救‘天上來的人’？”
流言如刀，割在耳畔。
云昭低頭煎藥，指尖微微顫抖，卻始終未曾抬頭反駁一句。
直到深夜，她端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推門而入。
昏黃油燈下，那男子終于睜開了眼——瞳孔如熔金流轉，一眼望去，似能穿透靈魂。
“你……”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為何救我？”
云昭平靜地看著他：“因為你還沒死?！?br>男子冷笑：“凡人救龍，猶如蟻馱山岳。你可知我若暴起，一口龍息便可焚你全村？”
“那你現(xiàn)在能嗎？”她反問，語氣淡漠，“你能站起來嗎？能凝聚一絲靈氣嗎？你連喝藥的手都在抖。”
男子一滯，眼中閃過怒意與羞辱。
云昭將藥碗遞到他唇邊：“我不求你感恩，也不信你是仙是妖。我只知道，醫(yī)者仁心，見傷必治。你要殺我，等你好了再說?！?br>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輕語：“但記住，你欠我一條命。”
門關上的剎那，敖燼望著自己顫抖的手，心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震動。
他貴為龍族太子，萬人之上，何時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施舍”過性命？
更可笑的是，他竟無法反駁。
窗外，雨仍未停。
一道微弱的雷光閃過，映照出墻上那柄銹跡斑斑的古劍影子，仿佛在預示著什么。
而這平凡山村的命運，就在這一刻，悄然扭轉。

三日后，云昭發(fā)現(xiàn)一件怪事：那男子雖虛弱不堪，但從不進食凡糧，只飲露水、吞雷氣。每當夜空有閃電劃過，他便會盤坐于院中，仰頭吸納，周身隱隱泛起銀芒。
她不動聲色，在藥典中翻找線索，最終在一卷殘破古籍《山海遺錄》中看到一段記載：
“龍族者，天地精魄所化，非胎生，乃雷火孕形。其血可燃魂，其骨鎮(zhèn)八荒。若墮凡塵，需借人身調養(yǎng)百日，方能重凝龍核。”
她合上書頁，眸光微閃。
原來，他真的不是人。
又過了五日，村中有孩童突發(fā)高燒，群醫(yī)束手無策。云昭嘗試以寒冰草配合龍須藤入藥，卻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