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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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睡得不太好。

他自己也覺得沒道理——他拒絕了一個喜歡他的人，這理論上應該是對雙方都好的事，他有什么好睡不著的？但他就是翻來覆去，腦子里不停地放那四個字：**我明白了。**

她平時說話不是這個風格。

陳念這個人，表達情緒是很直接的。高興了就說“哇這個好好吃”，煩了就說“我今天要被項目整死了”，生氣了會當場說“你這個邏輯有問題”。三個字五個字，干脆，有什么說什么。

但那天她說的是“我明白了”。

語氣還特別……平。不是強撐的那種平，也不是委屈憋著的那種平。就是很普通的平靜，像在確認一件已經(jīng)預料到的事。

顧辭盯著天花板，心里有個念頭冒出來，他努力沒去接這個念頭，但它還是長成了一句話：

**她這次是真的死心了。**

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翻了個身。

沒事，這樣也好。這樣對她也公平，拖著也不好。他是個成年人，她也是，感情的事說清楚比模糊著強。

他這么想著，又睡了半小時，還是沒睡著。

最后他爬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邊喝完，回去躺下，終于在快兩點的時候睡過去了。

夢里什么都沒夢到，或者說，他第二天早上一個字都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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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他們在電梯口遇上了。

顧辭先到，正按著開門鍵等，陳念踩著點沖進來，手里拎著早餐袋子，頭發(fā)半干，顯然是剛洗完頭沒吹干就出門了。

她看見他，愣了不到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站到他旁邊，把早餐袋換了只手，說：“早。”

就一個字。

顧辭回了聲“早”，電梯關門，開始上升。

十幾秒的時間，兩個人沒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到了樓層，門開了，她先出去，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朝他點了下頭，然后就走向設計部那邊了。

顧辭站在電梯口看了一秒，進了產(chǎn)品部。

他在工位坐下來，打開電腦，突然意識到：

她沒有回避他。

以他有限的情感經(jīng)驗推測，一個剛剛被拒絕的人，第二天見到拒絕自己的那個人，多少會有點不自在。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