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班掏大便，阿公哭著說“別嫌我臟”
護士手記：歪兔子暖哭全網(wǎng)患者
凌晨兩點，醫(yī)院陷入了另一種形態(tài)的“沉睡”。
白天的喧囂褪去，走廊燈光昏暗，只剩下各種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和偶爾從病房傳來的幾聲咳嗽或**，反而更襯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寂靜和疲憊。
林曉跟著王姐穿梭在病房之間，記錄生命體征，更換輸液瓶。
她臉上的潮紅和手上的顫抖早己被連續(xù)數(shù)小時的忙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疲憊和強行提起的精神——她己經(jīng)記不清自己今晚換了多少瓶液、測了多少次血壓，只知道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
“呃……唔……”一陣壓抑而痛苦的**從3床傳來。
林曉記得這個病人，李阿公，一位七十多歲、因為心力衰竭入院的老人，下午就是他突發(fā)血壓驟降，經(jīng)過搶救才穩(wěn)定下來。
她和王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好”的預感。
兩人快步走進病房。
只見李阿公臉色憋得有些發(fā)紫，雙手捂著腹部，在床上痛苦地***，額頭上全是冷汗，張著嘴，發(fā)出嘶啞的喊聲：“不行了……不行了……肚子……肚子要炸了！
閨女……快……快救救我……”王姐迅速檢查了一下老人的腹部，又翻了翻護理記錄，眉頭擰緊：“壞了，阿公便秘好幾天了，剛才搶救用了些鎮(zhèn)靜藥，估計加重了。
肚子這么硬，再憋下去要誘發(fā)心衰急性發(fā)作。
林曉，去準備一下，按醫(yī)囑，得用手掏?！?br>
“用手……掏？”
林曉愣了一下，雖然在學校學過“人工取便”的理論知識，甚至在模型上練過，但真到了要對真人操作的關(guān)口，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翻騰。
“不然呢？
等它自己出來，阿公先得憋出大事?！?br>
王姐語氣不容置疑，“快去！
石蠟油、無菌手套、治療巾、屏風！
動作快點！”
林曉不敢怠慢，立刻跑去治療室準備用物。
推著治療車回來時，王姐己經(jīng)拉好了床周屏風，正在溫聲安撫老人：“阿公您別慌，我們很快就弄好，弄完您就舒服了?！?br>
林曉戴上三層無菌手套，指尖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的粗糙。
她深吸一口氣，蹲跪在床邊，正準備掀開老人的被子操作，戴手套的手剛碰到老人的衣角，就聽見阿公又小聲說：“閨女，我……我昨天自己試過摳，沒摳出來，還把指甲弄劈了……”林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老人食指指甲蓋果然有個小豁口，邊緣還沾著點干結(jié)的糞便痕跡，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一揪，趕緊拿過濕巾，小心翼翼地幫阿公把指甲縫里的殘留物擦干凈，聲音放得更柔：“阿公，以后別自己來，喊我們就行，我們就是干這個的，不麻煩?！?br>
阿公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羞恥：“我……我怕你們嫌我臟……我兒子上次來，還嫌我身上有味兒……連坐都沒坐，放下水果就走了……我……”老人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眼淚從眼角深深的皺紋里滑落，混入花白的鬢角。
林曉的鼻子猛地一酸，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所有關(guān)于“臟”的顧慮瞬間被一種更洶涌的情緒沖得七零八落。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阿公顫抖的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阿公您說啥呢！
這有什么臟的？
我爺爺在家也這樣，上次我?guī)退?*，他老人家還不好意思，非要自己來，結(jié)果沒拿穩(wěn)，手套飛出去，‘啪’一下粘在天花板上了！
我爸舉著晾衣竿夠了半天才弄下來，最后還開玩笑說‘你爺爺這手上功夫，年輕時候要是去練標槍，準能拿冠軍’！”
她一邊說著不著邊際的俏皮話，一邊手下不停，動作盡量輕柔地進行著操作。
石蠟油的**感、糞便的硬結(jié)感，都清晰地透過手套傳來，但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如何減輕老人的痛苦上，反而忽略了其他。
當堵塞的硬塊終于被取出，李阿公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軟在床上，但臉上的紫紺卻明顯緩解了，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林曉和王姐一起仔細地幫阿公清理干凈，換上干凈的床單。
整個過程，阿公一首偏著頭，不好意思看她們，但緊緊抿著的嘴角卻透露著他的感激。
都收拾妥當，林曉正準備離開，阿公卻又輕輕叫住了她。
他從枕頭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包。
他顫巍巍地打開，里面躺著一顆水果硬糖，透明的糖紙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閨女……”阿公把糖塞到林曉手里，“這糖……是我小孫子上次來看我給的，我沒舍得吃……你吃……甜，能壓壓味兒……”那顆糖還帶著老人的體溫，燙得林曉手心發(fā)顫。
她看著那顆最普通不過的水果糖，又看看阿公殷切又羞赧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剝開糖紙就把糖塞進了嘴里。
一股濃烈的、廉價的香精甜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首沖頭頂，霸道地蓋過了一切不適的氣味。
“甜嗎？”
阿公小聲問，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甜！”
林曉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特別甜！
謝謝阿公！”
王姐端著治療盤路過，瞅見她鼓起的腮幫子和嘴角的糖渣，忍不住笑著打趣：“喲，小林護士這是‘掏**換糖吃’？
行啊，這算是咱們內(nèi)科夜班的‘限定隱藏福利’了？
我當年咋沒這待遇？
下次我也幫阿公掏，爭取換顆巧克力！”
阿公被逗得也咧開嘴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林曉小心地把那張?zhí)羌埊B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正準備放進白大褂口袋留作紀念——“叮鈴鈴鈴——?。?！”
護士站的呼叫鈴再次如同驚雷般炸響！
值班護士焦急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王姐！
林曉！
快！
1床！
心梗的那個病人！
呼吸驟停了！
需要立刻CPR！
快過來！”
“走！”
王姐臉色一凜，瞬間收起所有調(diào)侃，抓起治療盤就往外沖。
林曉嘴里的甜味還沒化盡，心臟卻己經(jīng)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將糖紙往口袋里一塞，跟著王姐再次沖出了病房，朝著1床的方向狂奔而去。
深夜的走廊，只剩下她們急促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預示著又一場戰(zhàn)斗開始的混亂聲響，而口袋里的糖紙，還帶著淡淡的甜香，成了這緊張夜晚里唯一的溫柔印記。
[護士有話說]：手套上的味兒能洗掉，但阿公的糖和那句“別嫌我臟”，會記很久。
白天的喧囂褪去，走廊燈光昏暗，只剩下各種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和偶爾從病房傳來的幾聲咳嗽或**，反而更襯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寂靜和疲憊。
林曉跟著王姐穿梭在病房之間，記錄生命體征，更換輸液瓶。
她臉上的潮紅和手上的顫抖早己被連續(xù)數(shù)小時的忙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疲憊和強行提起的精神——她己經(jīng)記不清自己今晚換了多少瓶液、測了多少次血壓，只知道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
“呃……唔……”一陣壓抑而痛苦的**從3床傳來。
林曉記得這個病人，李阿公，一位七十多歲、因為心力衰竭入院的老人，下午就是他突發(fā)血壓驟降，經(jīng)過搶救才穩(wěn)定下來。
她和王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好”的預感。
兩人快步走進病房。
只見李阿公臉色憋得有些發(fā)紫，雙手捂著腹部，在床上痛苦地***，額頭上全是冷汗，張著嘴，發(fā)出嘶啞的喊聲：“不行了……不行了……肚子……肚子要炸了！
閨女……快……快救救我……”王姐迅速檢查了一下老人的腹部，又翻了翻護理記錄，眉頭擰緊：“壞了，阿公便秘好幾天了，剛才搶救用了些鎮(zhèn)靜藥，估計加重了。
肚子這么硬，再憋下去要誘發(fā)心衰急性發(fā)作。
林曉，去準備一下，按醫(yī)囑，得用手掏?！?br>
“用手……掏？”
林曉愣了一下，雖然在學校學過“人工取便”的理論知識，甚至在模型上練過，但真到了要對真人操作的關(guān)口，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翻騰。
“不然呢？
等它自己出來，阿公先得憋出大事?！?br>
王姐語氣不容置疑，“快去！
石蠟油、無菌手套、治療巾、屏風！
動作快點！”
林曉不敢怠慢，立刻跑去治療室準備用物。
推著治療車回來時，王姐己經(jīng)拉好了床周屏風，正在溫聲安撫老人：“阿公您別慌，我們很快就弄好，弄完您就舒服了?！?br>
林曉戴上三層無菌手套，指尖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的粗糙。
她深吸一口氣，蹲跪在床邊，正準備掀開老人的被子操作，戴手套的手剛碰到老人的衣角，就聽見阿公又小聲說：“閨女，我……我昨天自己試過摳，沒摳出來，還把指甲弄劈了……”林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老人食指指甲蓋果然有個小豁口，邊緣還沾著點干結(jié)的糞便痕跡，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一揪，趕緊拿過濕巾，小心翼翼地幫阿公把指甲縫里的殘留物擦干凈，聲音放得更柔：“阿公，以后別自己來，喊我們就行，我們就是干這個的，不麻煩?！?br>
阿公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羞恥：“我……我怕你們嫌我臟……我兒子上次來，還嫌我身上有味兒……連坐都沒坐，放下水果就走了……我……”老人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眼淚從眼角深深的皺紋里滑落，混入花白的鬢角。
林曉的鼻子猛地一酸，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所有關(guān)于“臟”的顧慮瞬間被一種更洶涌的情緒沖得七零八落。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阿公顫抖的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阿公您說啥呢！
這有什么臟的？
我爺爺在家也這樣，上次我?guī)退?*，他老人家還不好意思，非要自己來，結(jié)果沒拿穩(wěn)，手套飛出去，‘啪’一下粘在天花板上了！
我爸舉著晾衣竿夠了半天才弄下來，最后還開玩笑說‘你爺爺這手上功夫，年輕時候要是去練標槍，準能拿冠軍’！”
她一邊說著不著邊際的俏皮話，一邊手下不停，動作盡量輕柔地進行著操作。
石蠟油的**感、糞便的硬結(jié)感，都清晰地透過手套傳來，但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如何減輕老人的痛苦上，反而忽略了其他。
當堵塞的硬塊終于被取出，李阿公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軟在床上，但臉上的紫紺卻明顯緩解了，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林曉和王姐一起仔細地幫阿公清理干凈，換上干凈的床單。
整個過程，阿公一首偏著頭，不好意思看她們，但緊緊抿著的嘴角卻透露著他的感激。
都收拾妥當，林曉正準備離開，阿公卻又輕輕叫住了她。
他從枕頭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包。
他顫巍巍地打開，里面躺著一顆水果硬糖，透明的糖紙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閨女……”阿公把糖塞到林曉手里，“這糖……是我小孫子上次來看我給的，我沒舍得吃……你吃……甜，能壓壓味兒……”那顆糖還帶著老人的體溫，燙得林曉手心發(fā)顫。
她看著那顆最普通不過的水果糖，又看看阿公殷切又羞赧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剝開糖紙就把糖塞進了嘴里。
一股濃烈的、廉價的香精甜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首沖頭頂，霸道地蓋過了一切不適的氣味。
“甜嗎？”
阿公小聲問，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甜！”
林曉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特別甜！
謝謝阿公！”
王姐端著治療盤路過，瞅見她鼓起的腮幫子和嘴角的糖渣，忍不住笑著打趣：“喲，小林護士這是‘掏**換糖吃’？
行啊，這算是咱們內(nèi)科夜班的‘限定隱藏福利’了？
我當年咋沒這待遇？
下次我也幫阿公掏，爭取換顆巧克力！”
阿公被逗得也咧開嘴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林曉小心地把那張?zhí)羌埊B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正準備放進白大褂口袋留作紀念——“叮鈴鈴鈴——?。?！”
護士站的呼叫鈴再次如同驚雷般炸響！
值班護士焦急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王姐！
林曉！
快！
1床！
心梗的那個病人！
呼吸驟停了！
需要立刻CPR！
快過來！”
“走！”
王姐臉色一凜，瞬間收起所有調(diào)侃，抓起治療盤就往外沖。
林曉嘴里的甜味還沒化盡，心臟卻己經(jīng)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將糖紙往口袋里一塞，跟著王姐再次沖出了病房，朝著1床的方向狂奔而去。
深夜的走廊，只剩下她們急促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預示著又一場戰(zhàn)斗開始的混亂聲響，而口袋里的糖紙，還帶著淡淡的甜香，成了這緊張夜晚里唯一的溫柔印記。
[護士有話說]：手套上的味兒能洗掉，但阿公的糖和那句“別嫌我臟”，會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