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她老公——一個圓頭圓腦的男人，叫錢偉國。
婆婆早早地站在門口迎接，臉上的笑容比過年還燦爛。
"哎呀敏敏，你們可算來了！"
"媽！"
小姑子挽著婆婆的胳膊，親熱得不行。
"偉國，把東西拿進來。"
錢偉國憨憨地笑著，拎了兩袋水果進門。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嫂子。"
小姑子看見我，笑容不減。
"好久不見啊。"
"敏敏。"
我點點頭。
"坐。"
婆婆張羅著倒水、切水果，忙前忙后。
小姑子坐下來，打量著客廳。
"媽，怎么感覺屋里不太一樣了？"
"唉，別提了。"
婆婆嘆了口氣。
"你嫂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犯渾呢。"
"犯渾？"
小姑子看向我。
"嫂子怎么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她不買菜了，也不做飯了。就知道自己吃自己的，把你哥和我晾在一邊。"
"??？"
小姑子睜大眼睛。
"嫂子，你怎么能這樣呢？"
我沒吭聲。
趙明遠從臥室出來，看見他妹妹，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
"敏敏，偉國。"
"哥！"
小姑子站起來，拉著趙明遠坐下。
"哥，我聽媽說了。嫂子怎么回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趙明遠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還不是為了幾只螃蟹。"
婆婆搶著說。
"我拿幾只螃蟹給你，她就記仇了，到現(xiàn)在都不消停。"
"螃蟹？"
小姑子恍然大悟。
"就是上次那些？"
"對啊。"
"嫂子，那不是我媽給我的嗎？"
小姑子看著我，一臉無辜。
"我又不知道是你買的。"
我抬起頭。
"現(xiàn)在知道了。"
"那……"
她眨眨眼。
"那我給你錢？"
"不用。"
我的聲音很平靜。
"就當我送你了。"
"那不就得了？"
小姑子松了口氣。
"嫂子，一家人，別那么計較嘛。"
我沒說話。
婆婆趁機開口。
"敏敏說得對。初語，你看敏敏都這么說了，你就別鬧了，啊？"
她走過來，拍拍我的手。
"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為了幾只螃蟹鬧成這樣，外人知道了笑話。"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皺巴巴的，指甲修得很干凈。
她從來不干活。
五年了，連自己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媽。"
我抬起頭。
"您覺得我是因為那幾只螃蟹嗎？"
"那還能因為什么？"
"因為你們把我當外人。"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五年了，我交的錢、出的力，你們一句謝都沒有。螃蟹送給敏敏，連問都不問我一句。明遠罵我小氣，你罵我白眼狼。"
我站起來。
"媽，我不是計較那三百塊。我是心寒。"
客廳里安靜下來。
小姑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明遠皺著眉頭，想說什么，又沒開口。
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什么意思？嫌我們家虧待你了？"
"沒有虧待。"
我搖搖頭。
"我只是想明白一個道理。"
"什么道理？"
"我的東西，我有權決定給誰。"
我看著婆婆。
"您沒有。"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
"好好好，你厲害！"
她一拍桌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厲害到什么時候！"
小姑子見狀，連忙打圓場。
"行了行了，媽，嫂子。大家都別吵了，坐下來好好說。"
她拉著婆婆坐下，又看向我。
"嫂子，你有什么想法，你直說。"
我看著她。
"我沒想法。以后各過各的就行。"
"什么叫各過各的？"
"我掙的錢我自己花。買菜做飯的事，誰有空誰做。我不伺候了。"
小姑子愣了一下。
"嫂子，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
我笑了。
"敏敏，我結(jié)婚五年，給你隨了多少錢，你算過嗎？"
她不說話。
"一萬八千塊。"
我一字一句。
"你給過我什么？"
小姑子的臉，唰地白了。
"嫂子，我……"
"你什么也沒給過。"
我打斷她。
"沒關系，我也不要了。但以后，別想再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我轉(zhuǎn)身走向臥室。
身后傳來婆婆的怒罵聲。
"你給我站??！沈初語！你——"
我關上門。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