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棠不若月明
“阮女士,您確定接受雙腿神經再造試驗嗎?這項試驗很可能失敗,參與者一般都是無牽無掛的人,您的先生和親人會同意嗎?”
“我確定,請幫我保密?!?br>“好的,我們七天后會準時聯系您?!?br>掛斷電話,阮秋棠推動輪椅到窗前,看向窗外粉白相間的花海出神。
那是夕顏花,是紀云承表白時送的花。
當時他單膝下跪,深情款款地說夕顏花的花語是永恒的愛與白月光。
她感動到落淚。
直到看到阮念念房間里的夕顏花束時,她才明白,原來花不是給她的。
愛也不是。
阮秋棠閉上眼,剛剛在書房外聽到的交談話語時刻在腦海中回蕩。
“云承呀,三年前你偽裝成歹徒挾持了阮秋棠,她斷了腿還被爸媽趕了出去,念念也終于如愿以償。我瞧著,這三年她拼命的對你好,要不你就忘了念念?”
當時阮秋棠想要推門的手一頓,后背更是爬上密密麻麻的恐懼。
交談的兩人正是她的哥哥阮清宇和模范丈夫紀云承。
三年前,她正要和世交家的豪門聯姻對象訂婚。
可訂婚宴前,她卻莫名失蹤,人人以為她是逃婚不想嫁,可事實上是她被歹徒挾持七天七夜。
期間,她被蒙住雙眼,遭受歹徒的欺凌和折辱。
她永遠無法忘記男人經過特殊處理過的粗嘎聲音,
“不是還想跑嗎?腿打斷了,老子看你怎么跑!”
如果說打斷骨頭和歐打的痛是身體上的刑罰,那注射藥劑和漫無休止的羞辱凌虐則成了阮秋棠一輩子的陰影。
她被反復折磨,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在泛著疼痛,不知昏厥了多少次。
最后被阮家人找到的時候,她的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盡管阮家有意隱瞞,到底還是泄露風聲,聯姻對象直接選定阮家另一個小姐,阮念念。
作為被找回來的真千金,她本就只有聯姻的用途。
被阮家人放棄時,是紀云承義無反顧出現在她生命里。
“棠棠,我暗戀你很多年了,請給我一個機會,無論最終你接不接受我,都沒關系。”
開始,阮秋棠以為這是他的惡作劇,態(tài)度極其的惡劣。
可后來每次她被阮母責罵時,只有紀云承會為她說話。
每個夜晚做噩夢時,她無力地捶打雙腿想**時,紀云承會紅著眼摟住她說要做她的腿。
他為她拒絕了家族聯姻,被打的下不來床也裝作無事。
甚至在她被趕出阮家后,拋下幾千萬合同從國外飛回來同自己求婚,說要給她一個家。
她徹底淪陷,甚至覺得老天爺算是心疼自己,才會讓紀云承出現在她生命里。
可笑的是她以為的救贖,卻是將她推向深淵的兇手。
“作為補償我已經娶了阮秋棠,但我的心只想留給念念,你可得守好這秘密,要是讓阮秋棠知道就完了!”
阮秋棠涼透的心更是泛起疼痛,原來假裝愛她娶她只是出于愧疚。
臥房內的無障礙設施和恩愛的照片仿佛成了笑話,它們只是紀云承做戲的道具。
她扯了扯唇角,垂眸看向無力的雙腿,心口一陣刺痛,恍然間呼吸開始急促。
身體更是因為不受控地直直砸向地面。
她來不及爬起身就見紀云承打開門沖了進來,面上滿是擔憂,語氣慌張,
“棠棠,你怎么了,我來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