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投無路的寡婦,被冷厲權(quán)臣登門求娶
“娘別哭?!标懨鬈幧熘K手去蹭她的臉,“爹在的時(shí)候教過,咱們蘇家的人,不興掉金豆子。娘是蘇家的女兒,更不能哭?!?br>
蘇錦瑤雙手用力攏住兒子單薄的肩膀,將他整個(gè)人揉進(jìn)懷里。
她把臉埋進(jìn)孩子肩窩,脊背一陣陣地抽搐。渾身的力氣都用來壓制喉嚨里翻滾的哽咽,連一絲哭聲都不敢漏出來。
翠微在旁邊咬著衣袖,淚水糊了一臉。
不知抱了多久,蘇錦瑤終于松開了手臂。
眼眶雖紅,可那種刀鋒般凜冽的東西,又一點(diǎn)點(diǎn)爬回了她的眼底。
“明軒,聽**話,怎么來的怎么回去。”
“娘——”
“聽話!”蘇錦瑤半蹲下身,平視著長子,“你是做大哥的,弟弟們眼下全指望你。你回去告訴明宇,別頂嘴,挨了打也別還手,咽下去。告訴明輝,不要怕,娘很快接他出來。至于明遠(yuǎn)……”
她喉頭艱難地滾了一下。
“你把這半塊饅頭帶回去。你告訴他……他娘說了,吃飽肚子,才有力氣等娘?!?br>
陸明軒憋了半天的淚,吧嗒掉下兩顆。
他胡亂拿袖子一抹,重重點(diǎn)頭:“懂了。”
這孩子像來時(shí)一樣靈巧,順著原路攀著窗沿翻了出去。
就在他消失在墻頭的那一息,蘇錦瑤攀著窗欞的手臂徹底卸了力道,膝蓋一軟,跪跌在冷硬的青磚地上。
“主子!”翠微撲過來想扶。
蘇錦瑤雙手重重捂住臉。
這一次她哭了。
外頭就是張婆子,她連放聲大哭的資格都沒有。所有的屈辱、崩潰和絕望,只能連著血沫子一塊往肚子里咽。雙肩劇烈地聳動(dòng)著,活像一只被逼進(jìn)死胡同的困獸。
直到日頭越爬越高。
她才拽著袖口胡亂蹭干了臉,扶著條案站直身子。
“翠微?!?br>
“奴婢在。”翠微帶著濃重的鼻音。
“方才那婆子說,老**叫我辰時(shí)去正堂對(duì)吧?”
“是……”
蘇錦瑤走到缺個(gè)角的桌邊,端起一碗早擱涼透的半拉稀粥,仰起脖子一口氣灌進(jìn)胃里。
她用拇指刮去嘴角的米湯:“走。去正堂?!?br>
“可張婆子守在門口……”
“她算老幾。”蘇錦瑤眼風(fēng)掛了一層霜,“老**請(qǐng)我去的。她要是敢攔,那是她張婆子仗勢欺人,抗了上頭的命?!?br>
翠微愣了一息,旋即一咬牙:“奴婢陪主子去!”
門被從里頭推開。
張婆子正坐在院門口磕著瓜子,瞧見蘇錦瑤氣勢洶洶地邁出來,急忙丟了瓜子伸手去攔:“哎——”
“張媽?!碧K錦瑤步履不停,連正眼都沒給一個(gè),“老**傳喚我辰時(shí)去正堂聽訓(xùn)。你要攔?那勞煩你進(jìn)去通稟一聲,就說是你張媽,扣著我不讓走。”
張婆子嘴張成了個(gè)圓,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攔也不是。
老**的意思,是讓蘇錦瑤吃足了冷風(fēng),再灰頭土臉地過去挨審??伤粋€(gè)粗使婆子,哪敢明面上頂撞“辰時(shí)去正堂”的指令?
就這遲疑的功夫,蘇錦瑤已經(jīng)越過她走了出去。
張婆子氣得直拍大腿,趕緊收了馬扎,碎步跟在后頭去報(bào)信。
翠微亦步亦趨跟在后側(cè),小聲犯怵:“主子,奴婢心里頭打鼓……今兒那群老古董,明擺著是挖好了坑等咱們跳。”
蘇錦瑤沒回頭。
步子邁得不急不緩,出奇地穩(wěn)當(dāng)。
“躲不過去的?!彼f,“難不成由著他們把我的骨血分干凈了,再差個(gè)人來知會(huì)我一聲?”
前邊正堂的方向,已經(jīng)能隱約聽見男人們打官腔的動(dòng)靜。
蘇錦瑤跨過了月亮門。
同一時(shí)辰。
京城另一頭的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