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臨淵回過神來，雙手輕晃了晃我。

“春意！”

他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再沒回答過他。

救護車終于來到樓下，醫(yī)生抬著擔架進來。

夏語遙還在門口想方設(shè)法的拖延時間。

“你們是正規(guī)醫(yī)生嗎，從業(yè)資格證看一下……”結(jié)果被付臨淵隨手扔去的破筆記本砸在腳踝上。

夏語遙整個人飛撲出去，下巴磕在地板上。

付臨淵艱難地爬過去，一拳頭打在她的科技臉上。

“閉嘴！”

夏語遙雙手捂臉，拼命的掙扎。

醫(yī)護人員繞開兩人走進客廳，看見一地的狼藉和血跡都驚呆了。

為首的醫(yī)生蹲下身來，不停地給我做心肺復(fù)蘇。

護士姐姐則打開急救箱，給我做簡單的止血包扎。

“快點，上擔架！”

其余醫(yī)生想起來還有個脊椎斷裂的付臨淵，于是走到付臨淵面前，簡單做了一番檢查后，也將他抬上擔架。

救護車上，有人給我緊急輸血。

有人給付臨淵拍片。

付臨淵躺在我身邊，修長的大手死死握住我的手。

車子路過一條破舊的公路，一個劇烈的顛簸。

本就精疲力盡的付臨淵徹底昏睡過去。

睡夢中，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主城區(qū)的一棟寫字樓下。

他與程春意初次相遇的場景。

她抱著一筐個人用品坐在寫字樓下的花壇邊，神情落寞。

付臨淵站在她身后，注意她很久了。

然后他湊巧地從小紅書上知道，程春意是這棟寫字樓上**公司的前員工。

業(yè)務(wù)能力強，為人靈活，服務(wù)周到妥帖。

他想把人挖過來，卻苦于沒有合適的契機。

直到——“程春意，你怎么還不走？”

“不是業(yè)務(wù)能力強嗎？

怎么還會被開除？”

她被幾個前同事奚落。

程春意低頭刷著**信息，不予理會。

說話的女同事抬手甩了她一耳刮子。

她整個人栽倒在花壇里，手機和懷里的紙箱子掉落在地。

付臨淵沖上去制止。

“你們這些人都閑著沒事干嗎？”

那些女同事撇了撇嘴，甩著馬尾辮走了。

他蹲下身來，將程春意的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裝回紙箱里。

程春意捧起紙箱，哽咽著連說三聲謝謝。

自那之后他們漸漸地熟悉了。

他知道，她被開除不是因為她給公司造成了什么損失。

恰恰相反，她業(yè)務(wù)能力太強了，公司給不了承諾的工資，公司肉疼了，所以才會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逼她走。

付臨淵開始幫程春意**。

下載電子版勞動法給她找對應(yīng)的條紋，還自掏腰包給她請律師，她被前公司網(wǎng)暴跑去網(wǎng)上和噴子對罵。

付臨淵也說不清為何會對程春意如此上心。

可能是出于惜才，也可能是在她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白手起家的影子吧。

**成功后，她拿著前公司給的三倍賠償金請他吃飯。

程春意廚藝不精，好好的生鮮讓她做得一鍋糊糊，她不好意思地看看他。

他沒有嫌棄，反而嘎嘎直樂。

那頓飯吃了個什么味道，他沒嘗出來。

但他記得程春意宴請他的心意很真誠，為人很樸實，他難得贊賞一位女性。

后來，她跟著他干了，拿了第一筆工資后又重新宴請他一次。

這次去了米其林餐廳。

她特意將菜單給他，笑意盈盈地跟他說，敞開了點。

付臨淵握著菜單，眼神卻始終落在她那干凈的笑臉上。

可能是氣氛正好，也可能是醉意上頭。

那晚，他心里生出一股沖動，想就這么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他把想法告訴她后，她沉沒了，然后開始轉(zhuǎn)移話題，自此這件事誰也沒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