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子還要繼續(xù)
小叔娶我時說各取所需,夜里卻堵我要義務(wù)
溫晴沒有回頭。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jìn)去,反手關(guān)上。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鼻子有些微酸,一天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侵襲而來,遍布全身。
她伸手從婚紗內(nèi)襯里掏出手機,翻到相冊里那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穿著中山裝,笑容慈祥,那是她的外公。
“外公……”溫晴的聲音有些哽咽,“您當(dāng)年讓我嫁進(jìn)陸家,說姓陸的比外人靠譜??赡鷽]說,萬一嫁的是陸子明這種貨色該怎么辦?”
她頓了頓,想起輪椅上那個沉默的男人,又輕輕笑了。
“不過您肯定想不到,我現(xiàn)在嫁的是誰。陸寒州……您認(rèn)識他嗎?陸老爺子最小的兒子,比我大五歲。您要是還在,會不會覺得我太沖動了?”
眼淚在這一瞬間滑落。
“媽媽走的時候,您拉著我的手說,以后**就是我的家。可您走了之后,這里哪還有家的樣子?”溫晴把手機貼在胸口,“您放心,我不會讓**毀在溫建業(yè)手里。媽**公司,我也會拿回來的?!?br>
她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
明天還要上班,日子還得繼續(xù)。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頂層。
陳光俊敲門進(jìn)來時,陸寒州正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陸總,大小姐那邊已經(jīng)安撫下來了,民政局也沒有將您和溫晴小姐領(lǐng)證的消息傳出去。不過……”陳光俊頓了頓,“大小姐說明天要來公司找您?!?br>
“讓她來。”陸寒州聲音平淡,他倒要看看,她想如何找他麻煩。
陳光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溫晴小姐那邊……需要派人跟著嗎?”
陸寒州沉默了幾秒。
“不用?!彼f,“但查一下**,還有她母親那邊的情況。老頭子可不是什么念舊情的人,現(xiàn)在**落魄成這樣,卻還要逼著陸子明娶她,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光俊一愣:“是?!?br>
幾天后。
溫陸兩家的婚禮風(fēng)波漸漸平息。
因為和陸寒州提前溝通過,她這幾天還是留在**,兩人沒什么交集。
溫晴照常去公司上班。
自從**破產(chǎn)之后,她就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做助理設(shè)計師,工作雖忙,卻充實,也是她逃離那個令人窒息家庭的唯一避風(fēng)港。
剛在工位坐下,同事兼好友蘇小小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了嗎?‘云棲山莊’那個項目黃了!就是你熬了三個月、熬出胃病的那個項目!”
溫晴心里“咯噔”一下:“黃了?甲方不是都夸過方案嗎?”
“夸有什么用?投資人撤資,資金鏈斷了。”蘇小小嘆氣,“總部那邊大發(fā)雷霆,估計……要裁員?!?br>
溫晴手指冰涼。
她手上正跟著這個項目!如果裁員,她這種資歷淺的助理,首當(dāng)其沖。
“消息可靠嗎?”溫晴聲音有些干澀。
“十有八九。內(nèi)部郵件估計就這兩天發(fā)。”蘇小小同情地拍拍她肩膀,“不過你也別太擔(dān)心,你能力強,就算這邊裁了,也能找到更好的。”
溫晴勉強笑笑,沒說話。
她***里的存款寥寥無幾,自從外公走后,她也不能從**拿錢。
如果失業(yè)……生存都成問題,還怎么查真相,拿回公司?
一整天,溫晴都心神不寧。
臨近下班,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晚上一起吃飯,我來接你。寒州?!?br>
落款是“寒州”。
溫晴盯著那兩個字,怔了好一會兒。領(lǐng)證之后,和陸寒州說了暫住**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樣,再沒聯(lián)系過她。
她也不敢主動打擾。
但此刻,這短短一行字,卻像一股暖流,莫名驅(qū)散了些許她心頭的陰霾。
她趕緊回復(fù):「好的。我在公司樓下等你?!共⒏缴狭斯镜刂贰?br>
幾乎同時,微信彈出一個好友申請……正是那個手機號。
頭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嚴(yán)肅的德牧犬?
溫晴疑惑地確認(rèn)了一下號碼,沒錯。
用戶名只有一個簡單的“州”字。
她點擊通過。
對方很快發(fā)來一條語音。
溫晴戴上耳機點開。
男人低沉悅耳、略帶磁性的嗓音透過耳機傳來,仿佛就在耳畔低語:
“幾點下班?”
溫晴臉頰微熱,打字回復(fù):「六點整?!?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