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單暗殺侯府夫人?不好意思,那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娘!
秦姨娘端著茶,才憋出一句:「姑娘,你這頭發(fā)挺結(jié)實(shí)?!?br>葉皎皎謙虛:「熟能生巧?!?br>莊氏偏過臉,像是想咳,又硬生生忍住了。
沈明珠的臉色難看了一瞬,很快又柔下來:「姐姐流落在外,想來吃了很多苦,學(xué)些防身手段也是應(yīng)當(dāng)。
可侯府有侯府的規(guī)矩,母親如今病著,姐姐一來便鬧得滿堂不寧,怕是不合適?!?br>「不合適?」
葉皎皎把一枚針放下,抬眼看她,「那昨夜買兇殺母,合適嗎?」
沈明珠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她立刻抬高聲音:「你胡說什么!」
沈忠也急了:「姑娘慎言!二小姐溫良孝順,豈容你污蔑!」
「二小姐?」
葉皎皎看向莊氏,「娘,她排老二?」
莊氏淡淡道:「從今日起,是?!?br>沈明珠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母親……」
莊氏沒看她。
葉皎皎笑了一下:「那正好。二小姐溫良孝順,想來不會(huì)怕查?!?br>沈明珠攥緊帕子:「查什么?」
葉皎皎從懷里取出一張黑色暗帖,丟到她面前。
暗帖落地,露出血月紋。
沈忠眼皮狠狠一跳。
沈明珠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別開臉:「我不認(rèn)得此物?!?br>「不認(rèn)得沒關(guān)系?!谷~皎皎蹲下去,把暗帖撿起來,慢條斯理展開,「上面寫著,鎮(zhèn)北侯府莊氏,病中難愈,求血月閣送她早登極樂。落款沈明珠?!?br>沈明珠立刻道:「有人栽贓!」
「也可能。」
葉皎皎點(diǎn)頭,「所以我特意沒把你一刀扎了?!?br>沈明珠被堵得半句話都接不上。
柳姨娘終于坐不住了:「夫人,此事太大,還是等侯爺回來再議吧。姑娘才剛回府,怎能一來就逼問明珠?萬一鬧出去,侯府顏面何存?」
秦姨娘笑了:「妹妹這話稀奇。有人買夫人的命,查一查怎么就丟顏面了?難不成侯府顏面掛在明珠姑娘臉上,一碰就掉?」
柳姨娘臉色微僵:「我不是這個(gè)意思?!?br>許姨娘看了看莊氏,又看了看葉皎皎,小聲嘀咕:「我倒覺得先查湯藥。夫人病了這么久,總不能只怪命薄?!?br>這話一出,莊氏看了她一眼。
許姨娘立刻縮回去:「我隨口說的?!?br>葉皎皎卻站起身:「不,你說得很好。」
她走到莊氏平日用藥的小幾前,端起那碗新送來的參湯,聞了聞。
沈明珠急聲道:「那是我親手為母親熬的!」
「看出來了?!?br>葉皎皎道,「毒下得挺親手。」
沈明珠臉色變了:「你別血口噴人!」
葉皎皎沒爭(zhēng),把參湯遞給沈忠:「管家忠心,喝一口?!?br>沈忠嘴角**:「老奴不敢用夫人的湯?!?br>「不敢?」葉皎皎歪頭,「你剛才不是說二小姐溫良孝順嗎?孝順人熬的湯,喝了長(zhǎng)命百歲。」
沈忠額上冒了汗,眼神往沈明珠那邊飄。
沈明珠立刻避開。
葉皎皎看明白了,笑得更燦爛:「原來你們也知道不能喝啊。」
莊氏臉色徹底沉下去。
她看向沈忠:「來人。」
門外守著的婆子卻沒動(dòng)。
沈忠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穩(wěn)住心神:「夫人病重,受奸人蠱惑。老奴掌侯府內(nèi)務(wù)多年,不能眼看夫人被一個(gè)來歷不明的江湖女子挾持。」
他抬手。
門外立刻涌進(jìn)來四個(gè)護(hù)院,都是沈忠的人,手里握著棍,堵住正堂門。
沈明珠像被嚇著,往旁邊一退,卻恰好退到了護(hù)院身后。
「姐姐,」她紅著眼道,「你若清白,就先放下這些兇器,等父親回來——」
話沒說完,葉皎皎已經(jīng)動(dòng)了。
桌上那把短刀沒有出鞘。
她只抬腳一踢,刀鞘撞上最前頭護(hù)院的膝蓋。那人撲通跪地,手里的棍還沒舉起,葉皎皎抓過棍尾一擰,棍身橫掃,剩下三人齊齊撞到門框上。
許姨娘手里的湯婆子掉了。
秦姨**茶也不喝了。
柳姨娘佛珠斷了一顆,滾到沈忠腳邊。
葉皎皎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沖沈忠抬了抬下巴:「繼續(xù)?!?br>沈忠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葉皎皎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從他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
沈忠要搶,腕子被她一扣,整個(gè)人當(dāng)場(chǎng)跪了下去。
小瓷瓶塞子拔開,一股熟悉的苦腥味散出來。
葉皎皎遞到莊氏面前:「娘,和你藥里的味道一樣。」
莊氏看著沈忠,聲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