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秋山行旅圖》一模一樣。老孫家的工藝，祁門紅茶茶汁仿舊，化學印泥。入庫底單上，這幅畫是當年古清源老師作為獨立推薦人，提交入庫的?！?br>保管部主任低頭看了一眼入庫底單。臉色也白了。
許言沒等他。
“還有一個問題?！彼钢嬅孀笙陆牵菈K后補印文所在。
秦婉清直起身子，從門邊走近。許言的手指停留在絹面的印記上——不是印文，是印文旁邊一處指關節(jié)大小的淺淡痕跡，略微凹陷，像被人用力摁過。
“這處指印，是當年蓋印的造偽者留下的。他在絹面還沒干的時候，袖子沒挽好。拇指外側，一塊老繭——長期握刻刀的痕跡。這個細部力度太特別了，和我知道的一個人完全一致。”
他頓了頓。
“‘老鬼’左手拇指有一塊明顯的老繭。這是他親手蓋的印。”
庫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頭頂?shù)暮銣毓艿腊l(fā)出細微的水流聲。
秦婉清開口了：“吳館長，這件東西作為物證，從現(xiàn)在起由***文物犯罪偵查處封存。任何人不得調閱。您配合一下?！?br>吳館長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點了下頭。
許言收起放大鏡，把那本筆記本揣進帆布包里。手伸進包里的時候碰到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青銅鼎，帶了他十年。
他把手抽出來，沒碰它。
“古清源的獨立入庫推薦目錄，”他說，“不止這一件?！?br>秦婉清看了他一眼。“有證據(jù)的話，就能傳喚?！?br>“給我兩天?！?br>許言把帆布包甩在肩上，走出庫房。
走到電梯口，秦婉清追上來。
“你今天第二次說出‘鬼手在側’那句話時，手在抖?！?br>許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知道。”
電梯到了。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兩個人走進去，門合上的時候，許言又說了一句。
“我不怕查到古清源頭上。”
電梯開始上行，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上升。秦婉清靠在電梯壁上，側頭看他，等著他說后半句。
“我怕查到了證據(jù)，卻證明我?guī)煾档乃馈恢皇切呐K病發(fā)作。”
電梯停在一樓，叮的一聲。門開了。他們誰也沒往外走。秦婉清按著開門鍵，看著許言。她的目光不像一個**在審嫌疑人，像一個人在看另一個人忍著不眨眼。
“走吧?！彼f。
許言走出電梯。大廳里人來人往，陽光從挑高的玻璃頂上灑下來，把地磚照得反光。他瞇了一下眼睛，想到了什么。
老劉。師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