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為一輛2018款東風風神AX7。
車架號對不上。
出廠日期對不上。
車型對不上。
什么都對不上。
沈瑤慢慢靠回椅背，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裴鈞，眼神變了。
不再是審視。
是那種獵手發(fā)現(xiàn)獵物蹤跡的專注。
"你這輛車，"她的聲音壓低了，"用的是一副別人的牌照。"
裴鈞大腦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4S店給你上的牌照，是套的。"
"……"
"而那輛真正掛這副牌照的車，一輛2018款東風風神AX7——在系統(tǒng)里顯示已于2023年初報廢。但報廢之后，這副牌照不僅沒注銷，反而繼續(xù)在路上跑，而且兩年時間違章了三百多次。"
裴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的腦子像一臺老式電腦，進度條卡在了98%。
紀錚在旁邊，笑容徹底凝固了。
"等等，"紀錚舉手，"所以裴鈞不是車主的問題？"
沈瑤沒理他。
"裴鈞，你那輛車的4S店——恒泰汽車，"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翻出一個文件夾，"這個名字我們系統(tǒng)里見過。上個月有兩起投訴，都是新車上戶時出現(xiàn)牌照異常。"
裴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了一件事——提車的時候，銷售馬全有笑得格外殷勤，但有一個細節(jié)他當時沒在意。
馬全有說："牌照我們幫你上好了，省得你跑車管所排隊。"
當時裴鈞覺得這服務挺貼心的。
現(xiàn)在想起來——
貼心個屁。
他轉過頭，看著沈瑤。
"沈警官。"
"嗯。"
"我的車，能還給我嗎？"
沈瑤看了他一眼："先把牌照的問題查清楚。你那輛車暫時不能上路。"
"那我怎么辦？"
"打車。"
裴鈞閉上了眼睛。
五年。
省吃儉用五年。
換來一輛***，三百條違章，二十三萬罰款，以及一個女**冷冰冰的兩個字——
打車。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口，看著樓下停車場里自己那輛銀灰色的長安UNI-V。
陽光依然打在車身上。
漆面依然亮得刺眼。
但那光芒像在嘲笑他。
裴鈞深吸一口氣。
"紀錚。"
"啊？"
"你說的那家**在哪兒？"
"三環(huán)邊上——"
"走。"
"干啥？"
"喝酒。"裴鈞的眼睛里有一團火在燒，"喝完了，我去找恒泰那幫孫子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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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攤沒去成。
因為裴鈞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口袋，最后從褲子內(nèi)襯的夾層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
買車掏空了他所有積蓄。
連支付寶余額都是零。
紀錚看著那張二十塊，咂了咂嘴："這錢，夠買兩串雞心的。"
"那你請客。"
"我？"紀錚的臉上閃過一絲非常不明顯但裴鈞捕捉得精準無比的猶豫，"我……最近手頭也緊……"
"你上周剛發(fā)工資。"
"花了。"
"花哪兒了？"
"充了個年會員。"
"什么會員？"
紀錚清了清嗓子："知識付費。"
裴鈞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充的是某站大會員。"
"……那也是知識。"
裴鈞懶得跟他廢話了。
兩個人最后蹲在路邊便利店門口，一人一罐三塊五的啤酒，就著便利店免費提供的一次性筷子和一袋辣條，完成了裴鈞人生中最寒酸的"提車慶祝宴"。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紀錚吸溜了一口啤酒。
"去4S店。"
"然后呢？"
"問他們，為什么給我上一副**。"
"人家要是不認呢？"
裴鈞把啤酒罐捏扁，鋁片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那就讓他們認。"
第二天一早，裴鈞坐了四十分鐘地鐵，倒了兩趟公交，走了八百米，到了恒泰4S店門口。
太陽還是那個太陽，4S店還是那個4S店。
但昨天他是被當成上帝的客戶。
今天他走進去的時候，前臺小姑**眼神就不太對了。
"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
"我找馬全有。"
"馬經(jīng)理今天休息——"
"昨天他還是銷售顧問，今天就成經(jīng)理了？"裴鈞直接越過前臺往里走，"人呢？"
前臺跟在后面小跑："先生，您不能——"
"裴哥！"
一個聲音從角落里冒出來。
馬全有從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