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我可是**不眨眼的山賊?！?br>殷念笑了，聲音脆生生的：“你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受過傷，使不上勁，所以九環(huán)刀背上的銅環(huán)只裝了單數(shù)。你的心跳每分鐘至少一百一十下，你在緊張。你身上的皮襖是京城‘錦繡坊’的貨色，手上的繭子在虎口和食指，說明以前常年握筆。蹲下來的姿勢腰背挺直，是軍營出來的。你以前是當(dāng)兵的，至少是個校尉，后來被人趕出軍營落草為寇。但你本質(zhì)上不是壞人，因為你進來的時候先避開了地上的人，說明你不想傷人?！?br>廟里一片死寂。
黑虎沉默了五秒鐘，然后單膝跪下：“黑虎本名趙鐵山，原北境軍第三營校尉。三年前被人栽贓陷害丟了官職。三歲的娃娃能看出這些，你不是普通人。我想跟著你干?！?br>殷念點頭：“可以。等到了北疆，你的人要幫我開荒種地搞養(yǎng)殖?！?br>趙鐵山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對廟外喊了一嗓子：“弟兄們，從今天起咱們不當(dāng)山賊了！”
“大哥，那咱們當(dāng)啥？”
“當(dāng)農(nóng)民！”
從土地廟往北走了三天，遇到一群狼。北境的狼體型大一圈，毛色灰白，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在夜里發(fā)著光。
殷念從沈氏懷里走出來，走向狼群，緩緩抬起右手?？臻g之力從丹田涌出，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小小的身體里爆發(fā)出來。領(lǐng)頭灰狼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尾巴夾緊，伏低了身體，發(fā)出低低的嗚咽聲。十幾只狼齊刷刷地伏下。
殷念走過去，小手按在灰狼頭頂?；依翘蛄颂蛩氖中?。
身后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王頭兒的刀掉在地上。趙鐵山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殷念轉(zhuǎn)身走回來，輕描淡寫：“沒事了，它們不會傷人?！?br>第三章 石頭村
流放第二十六天，進入北境。茫茫荒原，枯草被風(fēng)吹得東倒西歪。氣溫驟降，白天的最高溫度也不超過十度。
第二十九天，一支商隊出現(xiàn)。商隊領(lǐng)頭姓錢，圓臉小眼。殷念遠(yuǎn)遠(yuǎn)觀察，看到趙氏的眼神閃了閃。當(dāng)晚趙氏偷偷去找錢老板——五十兩銀子，賣掉殷婉。
殷婉被塞進騾車，嘴里塞著破布。殷念從暗處走出來，把那五十兩銀子放回錢老板的騾車?yán)?，然后伸手輕輕一劃——綁著殷婉手腕的繩子無聲斷成兩截。她拉著殷婉跑回營地。
殷婉渾身發(fā)抖，殷念豎起手指壓在嘴唇上：“別出聲，回去睡覺，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
從那天起，殷婉再也沒有叫過趙氏一聲娘。
第三十二天，到達流放地——石頭村。放眼望去全是石頭，土地貧瘠得可憐，薄薄一層土下面是堅硬的巖石。
王頭兒帶衙役打道回府。趙鐵山和二十個山賊留下，說到做到。
殷念站在村前，深吸一口氣。開荒：她用地底下的空間之力探測過，三米深處有一層腐殖層。她小手一揮，地動山搖，碎石飛起碎成粉末，露出下面的黑色沃土。村民們以為是山神顯靈，跪了一地。
兩天，三十畝良田。她從空間里育苗，移栽后半個月綠油油的苗冒了頭。養(yǎng)殖：趙鐵山帶人去山里抓了十幾只野羊，她用空間里的草籽種出一片草場，三天長成。野羊吃得膘肥體壯，一個月就開始下崽。
石頭村的蘿卜長得像冬瓜，白菜像磨盤，甜得趙鐵山吃了一口當(dāng)場掉淚。后來十兩銀子一個，供不應(yīng)求。
三個月后，石頭村來了不速之客。
殷念正在擴建牧場，感應(yīng)到一隊人馬靠近——至少百來號人，全副武裝。趙鐵山拎著九環(huán)大刀去了村口。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肩甲繡著副將標(biāo)志。徐盛。
徐盛居高臨下：“這里誰說了算？”
趙鐵山咬牙：“徐副將大駕光臨?！?br>徐盛認(rèn)出他，笑得惡意：“喲，趙校尉，改行當(dāng)農(nóng)民了？”
殷念從后面走過來，仰頭看著馬上的徐盛：“你來找誰？”
徐盛被那個眼神弄得有點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北疆今年軍糧短缺，著所有流放地每地**糧食五百石。”
五百石。趙鐵山差點氣炸了。
殷念笑了，露出兩個小酒窩：“徐副將，五百石糧食我們拿不出來?！?br>“本將看你們收成不錯啊。”
“因為這些糧食已經(jīng)被人預(yù)定了?！?br>“誰？”
“圣上。”
殷念從空間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蓋著她用空間之力復(fù)刻的皇長孫印章。信的內(nèi)容：“北疆石頭村所產(chǎn)糧食，系供京城所需，任何人不得擅動?！?br>徐盛接過信，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