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低下頭。
“可是沒用?!?br>她不再理我,彎腰繼續(xù)翻地。
一鍬,又一鍬。
好像要把什么東西砸進凍土里。
我站在那兒,腦子里那個念頭,燒成了一片。
當天晚上,我躺在那間又冷又潮的廂房里,盯著天花板。
破窗戶紙透進來一點雪光,灰蒙蒙的。
巧云洗碗的紅手,撿瓷片流血的手指,翻凍土的汗。
小雪嗑瓜子的碎屑,吳嬸那句“把住了”,小雪那一眼。
劉桂蘭罵巧云“豬”的尖嗓門。
鄭有田說“老姑娘”時的苦臉。
這些東西攪在一起,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清了。
我要是順著他們的意思娶小雪,往后的日子我看得到頭——進貨搬貨修東西,她在屋里看電視劇刷手機嗑瓜子,劉桂蘭指揮我跟使喚牲口一樣,小雪把我當附帶功能的工具人。
等我把我媽接來,在這個家里,她能有好日子過?
而巧云呢?
就這么熬一輩子?干最多的活兒,吃最差的飯,挨最難聽的話,最后隨便嫁個窮光蛋繼續(xù)當牛馬?
憑什么?
我一骨碌坐起來,穿上棉襖。
就現(xiàn)在。說清楚。
院子里積了一層薄雪,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堂屋亮著燈。
我掀開門簾,走進去。
鄭有田在炕上喝酒,劉桂蘭縫棉襖,小雪不在。
“叔,嬸,有個事兒我想說清楚?!?br>劉桂蘭放下針線,看著我。
“冬梅是個好姑娘,”我頓了一下——不對,“小雪是個好姑娘,模樣好,性格也開朗?!?br>鄭有田點頭。
“但我跟她不合適?!?br>鄭有田臉上的笑沒了。
劉桂蘭站起來了。
“啥?你再說一遍?”
“性子合不來?!?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沒退,“我是干粗活長大的,閑不住。小雪是享福的命。真要湊一塊兒過日子,柴米油鹽的,處不好,委屈她,也憋屈我?!?br>“宋大河!”劉桂蘭臉白了,“你嫌我家小雪不會干活兒?我告訴你,她是我疼大的閨女!你配得上她就不錯了!”
“嬸,我不是挑。一輩子的事,得找個踏實的?!?br>“那你到底啥意思?”鄭有田沉著臉。
“我想換個人?!?br>“換誰?”
里屋門簾動了一下,小雪站在那兒,顯然一直在聽。
我看著窗外。
“我要娶巧云。”
屋里沒聲了。
鄭有田手里的酒盅咣當?shù)粼诳蛔郎稀?br>劉桂蘭先是定住,隨即炸了。
“你腦子有病吧!宋大河!那是巧云!我家那個黑不溜秋的老二!你要娶她?你圖啥?圖她能使喚?圖她好欺負?想都別想!”
小雪從里屋沖出來,手指頭戳著我的方向。
“宋大河,你惡心!你羞辱我!你一個窮得來上門的,你有什么資格挑?你配嗎?滾!你現(xiàn)在就滾!”
我站在那兒,沒動。
等她們喊夠了,我才開口。
“叔,嬸,小雪,話我擱這兒。我想娶巧云,是因為她踏實、能吃苦、能跟我一塊兒把日子過好。不是可憐她,是覺得她行。”
我看著鄭有田。
“您要是點頭,我留下來,給您養(yǎng)老,把這個家撐起來。您要是不點頭,我現(xiàn)在就走。來時的路我記得,這門親事當沒提過?!?br>堂屋里只剩燈芯燒得噼啪響。
小雪抽泣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鄭有田彎腰去撿掉在炕上的煙盒,手抖得厲害,裝了幾回都沒抽出煙來。
他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你先回去。”
“爹!”小雪尖叫。
“閉嘴!”
他吼了一聲,額頭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我得想想。得問問巧云她自己。她要是點頭,我不攔?!?br>“你瘋了!”劉桂蘭撲過來。
“這個家我還做得了主!”
劉桂蘭一**坐地上,拍大腿嚎上了。
我轉(zhuǎn)身,掀簾子,走進院子。
雪還在下。
我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后院那間黑著燈的小屋。
鄭有田裹著棉襖從堂屋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徑直往后院走,腳步有點打晃。
他走到巧云門口,敲了敲。
“巧云,出來一下?!?br>沒動靜。
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
巧云披著件舊棉襖站在門里頭,屋里黑乎乎的。
“啥事?”
她的聲音太平了,平得不對勁。
鄭有田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月亮門邊,沒藏。
他壓低聲音,但我聽得見。
“那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放著漂亮嬌妻不娶,我偏要滿手凍瘡的黑丫頭》,主角我巧云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劉桂蘭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笑著問我在家都干過啥活兒?!暗乩锏那f稼活兒,砌墻抹灰,水電安裝,啥都干過?!蔽胰鐚嵳f。“喲,那可太好了!”劉桂蘭拍了下桌子,“咱家這店,正缺個能搬能扛的!往后進貨卸貨,修門換窗,可全指望你了?!毙⊙┛曜佣紱]放下,插了一句:“媽,人家屁股還沒坐熱呢,你就盤算著使喚人?!薄拔疫@不是夸他能干嘛!”劉桂蘭瞪了小雪一眼,“你這張嘴,啥時候能消停?”小雪哼了一聲,低頭扒飯。我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