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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的愛碎在掌心
當(dāng)網(wǎng)絡(luò)情感主播的第三年,我終于靠打賞攢夠了娶女友的彩禮。
最后一次上播準(zhǔn)備宣布退網(wǎng),一個男人刷了上百萬的禮物請求跟我連線。
“主播,我老婆實在太完美,總有男人想上位怎么辦?”
彈幕瞬間被他的夸張語氣給逗笑。
唯有我正暗自竊喜。
有了這筆巨款,傅詩婉再也不用因為幫我攢錢而辛苦了。
男人沒有理會彈幕的質(zhì)疑,接著倒苦水:
“昨天我發(fā)現(xiàn)有個男的給她打錢,甚至是3625.62,有零有整的!”
“更何況連我一頓飯錢都不夠,主播,你說我老婆不會被哪個窮小子纏上了吧?”
我忽然愣住了。
因為昨天晚上我剛提現(xiàn)打賞,給傅詩婉轉(zhuǎn)的“彩禮基金”就是這個數(shù)。
這時,連線那頭忽然闖入另一個聲音:
“老公你又瞎想,又跟你哪個兄弟在背后說我壞話呢?”
女人的嗔怪中裹著寵溺。
可我周身卻一寸寸涼透。
原來男人口中說的“完美”老婆,和我那個一天打三份工的女友,是同一個人。
……
連麥沒關(guān),傅詩婉那個熟悉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都是三歲孩子的爸了,乖,別耍小孩子脾氣了?!?br>
我瞬間心底一片冰涼。
有段時間,傅詩婉總說自己很忙,忙著幫我攢彩禮,忙著跟客戶應(yīng)酬。
一次通話的時候,我聽見她身邊有小孩子的哭鬧聲,多嘴問了句。
她立馬解釋:“同事的孩子?!?br>
“我還盼著咱們什么時候有個小寶寶呢,一定跟你一樣可愛?!?br>
我不再懷疑,努力地跟她備孕,連奶粉錢都準(zhǔn)備好了。
沒想到,她早就跟別的男人有了一個孩子,組建了家庭。
電腦里傳來男人的賭氣聲:
“我哪有瞎想,那你告訴我,這個給你轉(zhuǎn)錢的男人是誰?”
沉默了幾秒鐘,我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等著她給我一個答案。
直到傅詩婉輕飄飄開口:
“他啊,是大學(xué)時候追我的男同學(xué),現(xiàn)在怎么也甩不掉了?!?br>
“同學(xué)”兩個字,如同刀子剜進(jìn)我的心里。
顧書恒不依不饒,她寵溺地接著哄:
“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年輕不懂事,快要畢業(yè)的那段時間我懷了孩子,但是我為了嫁給你立馬把孩子打掉了。”
瞬間,我猛地攥緊掌心。
當(dāng)時她明明哭著跟我說,她暫時沒有精力撫養(yǎng)一個孩子,更擔(dān)不起作為母親的責(zé)任。
我心疼她,咬著牙同意讓她把孩子打掉。
原來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是她嫁給另一個男人的絆腳石。
顧書恒俏皮地哼了一聲,“那這個轉(zhuǎn)賬是怎么回事?”
“誰知道他這么舔狗。”傅詩婉無奈地嘆了口氣。
“寧愿把身子熬廢也要娶我,恨不得一天打十份工買車買房。”
“可我怎么會理他?他哪有你重要?!?br>
顧書恒獎勵似的親了她一口:“老婆最乖啦!”
“像這種窮鬼要是知道你是商界首富,更要纏著你不放了?!?br>
坐在屏幕面前的我,大腦“嗡”地一下炸開。
傅詩婉跟我說她在小公司上班,黑心老板克扣工資,經(jīng)常壓榨她。
我們經(jīng)常異地,我每次去找她都要坐一天兩夜的車,熬到精疲力盡。
為了盡快娶到傅詩婉,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在平臺上做情感主播。
我媽更是熬夜做手工幫我攢錢,眼睛都快要熬瞎了。
如今看來,我在她眼里只不過是個“窮鬼”、小丑。
這時,傅詩婉的聲音忽然靠近電腦:“你在跟誰聊天?”
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即連麥被掛斷。
盯著瘋狂刷彈幕的顯示屏,我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手機里彈出傅詩婉的消息:
晚點跟你解釋,別問書恒,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精心計劃的婚禮,還有將近七年的感情,在此刻成了一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