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我每說一樣，蕭玄的臉色就再白一分。
底下百官的呼吸也跟著凝滯。
這些都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
“……除此之外，還有黃金萬兩，良田千畝，以及京郊封地八百里?！?br>“哦，對了?！?br>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話鋒一轉(zhuǎn)。
“還有為了讓你配得上本宮的身份，先帝特意下旨，追封你祖上三代為侯爵，你父親才得以從鎮(zhèn)國公，晉升為超一品的鎮(zhèn)國公王。”
“如今婚事不成，這些，理應(yīng)一并收回?！?br>我的聲音很輕，很柔。
“蕭世子，你家三代的官爵——全部退回來?！?br>他徹底愣住了。
大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2
蕭玄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黃金萬兩，封地八百里，這些東西就算掏空鎮(zhèn)國公府，或許還能勉強(qiáng)湊齊。
可三代追封的爵位，已經(jīng)刻入宗祠，告慰了先祖，如何退？
父親的王爵，更是鎮(zhèn)國公府如今榮耀的根基，如何還？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跟他談條件。
我是在要他的命。
“你……你這是強(qiáng)人所難！”
他憋了半天，終于擠出這么一句話，英俊的臉龐因為憤怒和難堪而漲得通紅。
“我是在與你算賬?！?br>我糾正他，語氣依舊平淡。
“大夏的律法，向來是血債血償，財債財?shù)帧Ｇ妨藮|西，自然要還。”
“我，我沒錢！”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沒錢？”
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堂堂鎮(zhèn)國公府，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嗎？”
我的目光轉(zhuǎn)向他身后的柳依依。
“還是說，蕭世子的錢，都花在不該花的地方了？”
柳依依的臉“唰”一下白了。
她身上那件看似素雅的白裙，用的是天山雪蠶絲，一匹千金。
發(fā)髻上那支不起眼的木簪，是千年紫檀木所制，有價無市。
這些，恐怕都是眼前這位“為愛沖鋒”的蕭世子，拿我皇家的賞賜，去討好的他的心上人吧。
“趙曦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蕭玄惱羞成怒，直呼我的名諱。
“你明知這些東西還不出來，你就是想用權(quán)勢逼我屈服！”
“本宮就是在逼你?！?br>我承認(rèn)得坦坦蕩蕩。
“或者說，是給你一個選擇?！?br>“要么，還錢?！?br>“要么……”
我頓了頓，看著他緩緩?fù)鲁鰞蓚€字。
“還命?！?br>他像是聽到了*****，隨即又被我眼中的冰冷凍住。
那眼神，不像那個追在他身后，驕縱愚蠢的公主。
那是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的漠然。
他怕了。
“你敢！”他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我乃鎮(zhèn)國公世子，你敢殺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也不會答應(yīng)！”
他試圖用**和家世來壓我。
真是天真。
在這個大殿之上，在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世界里。
權(quán)力，才是一切。
而我，恰好就站在權(quán)力的頂端。
我拍了拍手。
掌聲清脆，在大殿中回響。
殿門外，沉重的甲胄碰撞聲由遠(yuǎn)及近。
一隊身披黑甲，手持長刀的羽林衛(wèi)魚貫而入，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殺氣。
他們是我，長公主的親衛(wèi)。
只聽我一人的號令。
為首的羽林衛(wèi)都尉走到殿中，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殿下，有何吩咐？”
****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幾個膽小的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
柳依依更是花容失色，搖搖欲墜。
蕭玄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沒想到，我真的敢動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螻蟻。
“蕭玄，本宮再問你最后一遍?！?br>“聘禮，爵位，還，還是不還？”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是還不起了?！?br>我替他回答了。
然后，我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一點灰塵。
“既然還不起，那就用命來抵吧?！?br>“來人?！?br>“就地斬殺?！?br>四個字，輕飄飄的，卻重如泰山。
羽林衛(wèi)都尉沒有任何猶豫。
“遵命！”
兩名親衛(wèi)上前，長刀出鞘，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蕭玄的脖子上。
皮膚與刀刃接觸的涼意，讓他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不要！不要殺我！”
他終于崩潰了，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