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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長夜,我向黎明
一模后的那個周末,我在家里躺了兩天。
高燒燒到39度,章阿姨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給我熬了姜湯,又去買了退燒藥。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
窗簾沒拉嚴(yán)實,一道光從縫隙里照進(jìn)來,落在床頭柜上。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粒退燒藥。杯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吃藥
是顧卓言的字跡。
我不由苦笑一聲,這又算什么呢?
人前恨不得和我撇清關(guān)系,
又在這時候送來一點(diǎn)關(guān)心。
顧卓言是認(rèn)準(zhǔn)了,我永遠(yuǎn)會對他低頭,
永遠(yuǎn)會對他偶爾展現(xiàn)的那一點(diǎn)溫柔而丟盔卸甲,潰不成軍嗎?
我拿著紙條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夾在了日記本里。
成績出來得很快。
顧卓言還是雷打不動的第一,夏淼淼取代了我第二的位置。
課間夏淼淼從前排轉(zhuǎn)過頭,笑盈盈地看著我,“**,這次我僥幸贏了,你沒事吧?”
顧卓言難得主動開口,“我說過,你不該和她較勁。”
我不由皺眉:“這次是......”
他卻不留情面地打斷,
“輸了就是輸了。沈向晚,你從小到大什么都有,輸一次就這么難以接受嗎?”
我望向他的眼睛,突然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夏淼淼。
“沒錯,這次是我輸了?!?br>
“你想要什么?”
夏淼淼愣了一下,從口袋中拿出兩張電影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是千金大小姐嘛,聽說顧卓言周末都要去你家的公司打工的?!?br>
她偏頭看向最后一排的顧卓言,
“既然這次我贏了,那你能不能給他放一天假,讓他和我約會啊?”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看向顧卓言。
他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握著筆,沒有抬頭。
也沒有拒絕。
我攥緊了手中的筆,又松開,朝她釋然一笑。
“可以啊,愿賭服輸嘛?!?br>
夏淼淼一愣,似是沒想到我這么輕易答應(yīng),
半晌才笑了笑,
“那就謝謝**了!這周六,顧卓言,你別忘了啊。”
顧卓言終于抬起頭,目光掠過夏淼淼的笑臉,又淡淡掃過我,
最后落在窗外,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周六那天,顧卓言早早出了門。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他走出院門,步伐輕快。
他從前出門從來不是這樣的。
初二那年的冬天,他第一次陪我去書店買參考書。
他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不遠(yuǎn)不近,卻總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像是怕我跟不上。
回來的路上下了雪,他把圍巾摘下來繞在我脖子上:“別感冒了,你感冒了我媽又要罵我?!?br>
那條圍巾我留到現(xiàn)在。
可他大概已經(jīng)忘了。
我收回目光,翻開了物理卷子。
那道超綱題,我靜下心來自己做了一遍。
原來也沒有那么難。
只是從前我一直等他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