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洗白，只有小丑破防了------------------------------------------，余音繞梁。。，人人眼神放空，表情呆滯?！拔逸吶迳锓鍪サ馈钡恼龤鈩C然、鼻孔朝天的傲氣，被一首《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洗得干干凈凈，渣都不剩。、焦躁、攀比、嘲諷，此刻如同春風(fēng)化雪，消散一空。、通透，甚至有點莫名治愈。、論心性，他們讀十年圣賢書，都沒此刻通透。，斜靠在門框上，笑容欠揍又從容：“諸位，心態(tài)放平了吧？賭約在前，說話算數(shù)，集體道歉，開始?！?。，臉上瞬間爬滿尷尬，紛紛左右對視，滿臉手足無措。??！、打臉勸誡，把方運這個“叛道小丑”罵醒的。？
人家一首歌，直接凈化全員心性，把他們一身浮躁傲氣全部清零！
最離譜的是，他們剛剛還打包票，說儒生心志堅定，絕不可能被市井小曲動搖，現(xiàn)在臉疼得發(fā)燙。
蘇雨清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淺淺笑意，又快又淡，卻真實存在。
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方運的歌，根本不是什么戲子俗樂。
這是真正能滌蕩神魂、清平心境的無上妙音。
“愣著干什么？”方運挑眉催促，“讀書人最講誠信，賭約白紙黑……啊不對，口頭約定也是約定?！?br>“你們十幾號讀書人，總不能集體耍賴，不如我一個寒門白身講信用吧？”
這話殺傷力拉滿。
一眾童生臉皮發(fā)燙，臊得慌，偏偏沒法反駁。
剛剛那股心態(tài)被凈化、心境被拔高的感覺，做不了假。
終于，有個臉皮薄的童生咬咬牙，拱手低頭：“方才我等偏見狹隘，小覷道友歌道，出言冒犯，還望海涵。”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緊接著，嘩啦啦一片拱手聲接連響起。
“我等浮躁淺薄，錯怪先生?！?br>“歌音清心明道，是我等眼界狹隘，妄斷大道?！?br>“今日受教，我等致歉！”
十幾名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儒生，此刻老老實實排隊道歉，場面極其滑稽。
唯獨為首的張辰，渾身僵硬，臉色青黑如鍋底，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別人都心態(tài)平和、坦然認(rèn)錯了。
唯獨他，越聽越氣！
憑什么？！
憑什么一群寒窗苦讀的正統(tǒng)儒生，要給一個棄考叛道的寒門廢物道歉？
這歌一定有問題！是邪術(shù)！是蠱惑人心的妖音！
張辰胸口劇烈起伏，青筋都快爆出來了，咬牙嘶吼：“你們瘋了？！”
“一首市井破歌而已，你們當(dāng)真被迷惑了心智？還道歉？我們是讀書人！是圣道子弟！豈能向伶人小道低頭！”
他這一吼，瞬間打破現(xiàn)場平和的氛圍。
剛剛心境平復(fù)的童生們，微微一愣，隨即紛紛皺眉。
不知為何，聽完張辰這番氣急敗壞的話，他們心里反而又升起一股浮躁戾氣，格外難受。
有人小聲嘀咕：“張師兄，方才那歌聲確實清心明性，并非邪術(shù)啊……”
“是啊，方才我滿心攀比焦躁，聽完之后渾身通透，這是實打?qū)嵉暮锰??！?br>“有錯認(rèn)錯，不丟人，死不認(rèn)錯才是執(zhí)迷不悟。”
一眾同窗的反向補刀，直接把張辰心態(tài)徹底干崩。
自己帶來的人，全被對方一首歌策反了！
張辰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眾人，聲音都破音了：“你們……你們簡直無可救藥！被妖音惑心，背棄圣道！”
方運看得樂呵，慢悠悠開口補刀：“別罵了別罵了，再罵顯得你格局更小?！?br>“大家都被歌聲凈化心境，唯獨你戾氣不減、怒火攻心?！?br>“說明什么？說明你讀書讀歪了，心魔比別人重，人品心性不如人?！?br>噗——
旁邊一名童生沒忍住，當(dāng)場笑出聲，又趕緊憋住，肩膀不停抖動。
太真實了！
全場所有人都洗白心態(tài)、知錯認(rèn)錯，只有張辰一個人破防發(fā)瘋，妥妥的小丑 solo 現(xiàn)場。
張辰臉面盡失，死死盯著方運：“方運！你敢用妖術(shù)亂我心性！我定要上報學(xué)官！說你以邪音惑眾、敗壞學(xué)風(fēng)！”
“隨便你?！?br>方運攤攤手，一臉無所謂，“我唱歌救人靜心，光明正大。你告狀隨便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br>“倒是你，賭約在前，眾人皆認(rèn)，唯獨你耍賴不認(rèn)賬?！?br>方運步步緊逼，戲謔拉滿：“剛剛是誰說，我若能撼動你們心性，就當(dāng)眾鞠躬賠罪的？”
張辰臉一僵，死死抿嘴，死活不肯低頭：“我……我那是氣話！不作數(shù)！”
“哦。”方運恍然大悟，轉(zhuǎn)頭看向一眾童生，大聲總結(jié)，“大家聽到了，張師兄親口說，讀書人打賭可以耍賴，承諾可以不作數(shù)?！?br>“高風(fēng)亮節(jié)，不愧是圣道學(xué)子！”
陰陽怪氣的夸贊，殺傷力堪比暴擊。
一眾童生紛紛側(cè)目，眼神微妙。
讀書人最重信諾，張辰這波耍賴，屬實掉價掉到底了。
張辰臉皮燒得滾燙，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只能色厲內(nèi)荏地放狠話：“你給我等著！七日之約未到！等學(xué)官大人出手，我看你還能不能囂張！”
說完，他不敢多待，轉(zhuǎn)身狼狽逃竄，跑得比兔子還快。
兩個跟班見狀，也不敢停留，連忙灰溜溜跟上，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
剩下的十幾名童生滿臉尷尬，對著方運再次拱手行禮。
“我等先行告辭，今日受教良多，日后不再妄議歌道?！?br>“多謝方先生點化?！?br>說完，眾人井然有序退場，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嘲諷。
小院終于徹底清靜。
只剩方運、蘇雨清，還有屋里偷偷扒門縫看戲的三嬸。
蘇雨清清冷的目光落在方運身上，饒有興致地開口：“你這人，嘴也太損了?！?br>方運無辜攤手：“我實話實說而已，是他自己心態(tài)不行，輸不起。”
蘇雨清輕輕搖頭，眼底笑意藏不住：“你明明可以講道理，偏偏最愛氣人?！?br>“講道理多慢?！狈竭\嘿嘿一笑，“懟人見效快，還解壓?！?br>蘇雨清被他逗得嘴角微揚，瞬間褪去一身清冷疏離，多了幾分煙火氣。
“不過，你這首歌，當(dāng)真厲害?！?br>蘇雨清正色點評，語氣滿是認(rèn)真，“我熟讀靜心篇章、圣賢正氣文，論清心洗性，居然不及你這一首俗曲?！?br>“不是俗曲。”方運糾正，語氣篤定，“是歌道正道。”
蘇雨清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你還有很多這樣的歌嗎？”
方運瞬間抬頭，眼神發(fā)亮，立刻開啟吹牛模式：“多，太多了。靜心的、鎮(zhèn)邪的、打仗的、安山河的、暖人心的，應(yīng)有盡有?！?br>“而且剛剛那首只是入門款，屬于新手體驗包?！?br>蘇雨清一臉疑惑：“體驗包？”
“就是最低級的。”方運一本正經(jīng)忽悠，“我隨便拿出一首戰(zhàn)歌，能讓普通人悍不畏死，能讓妖蠻聞風(fēng)喪膽?！?br>蘇雨清挑眉，明顯不信：“夸大其詞?！?br>“不信？”方運挑眉挑釁，“要不要賭一把？”
蘇雨清警惕后退半步，清冷道：“我不跟你賭，你這人耍賴本事一流?！?br>方運樂了：“我什么時候耍賴了？”
“剛剛張辰耍賴，你笑他；可你每次講道理講不過，就直接開唱，算不算耍賴？”蘇雨清邏輯清晰，精準(zhǔn)回懟。
方運瞬間噎住。
好家伙，這學(xué)姐不僅好看，還不好忽悠，太聰明了！
方運干咳兩聲，強行挽尊：“我那叫實力碾壓，不叫耍賴。強者，從不跟弱者辯口舌，直接展現(xiàn)實力?！?br>蘇雨清無奈失笑：“歪理真多?！?br>說笑過后，蘇雨清神色漸漸凝重下來，認(rèn)真叮囑：“你今日折服這么多童生，名聲會飛快傳開?！?br>“羨慕你的人多，忌憚你的人只會更多。接下來七日，你只會越來越麻煩?！?br>方運點頭，一臉淡定：“麻煩不怕，來一個我唱服一個，來一群我唱服一群。”
“你別輕敵。”蘇雨清皺眉，“普通學(xué)子也就罷了，文廟那邊，不會容忍你一直造勢?！?br>“張學(xué)官本就守舊嚴(yán)苛，今日吃癟，必定記恨于心。七日之約，他不會輕易放過你。”
方運看著她認(rèn)真擔(dān)憂的模樣，心里微暖，順勢調(diào)侃：“所以學(xué)姐，考慮好長期保護我了嗎？**保護，童叟無欺?！?br>蘇雨清白了他一眼，清冷眉眼自帶風(fēng)情：“再胡說八道，這次我真不幫你了?！?br>“別別別！”方運立馬認(rèn)慫，“我正經(jīng)，我超級正經(jīng)。”
就在兩人輕松說笑之際，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奔跑呼喊聲，打破街巷寧靜。
“不好了！城西亂葬崗方向溢出大量陰邪戾氣！附近村落多人中魘昏迷！”
“陰氣遮地，尋常詩文根本鎮(zhèn)不住！縣里儒生全部束手無策！”
“學(xué)官大人傳令！召集全縣有才學(xué)的儒生前往鎮(zhèn)邪救民！”
呼聲由遠及近，清晰傳入小院。
蘇雨清臉色瞬間一變，神色凝重。
城西亂葬崗積攢百年陰穢，滋生的魘氣遠超尋常街巷孩童沾染的邪祟，屬于縣域級別的小型邪患！
縣城所有儒生集結(jié)，都未必能快速**。
這是真正的危機，也是文廟徹底清算方運的絕佳機會。
蘇雨清下意識看向方運，語氣急促：“這次邪患非同小可，你千萬別去湊熱鬧，乖乖待在家里，我去幫忙即可。”
方運看著遠方陰沉的天際，眼底閃過一抹**。
大場面來了！
儒道束手，正是歌道揚名的最佳時機！
他哪里會乖乖待著？
方運咧嘴一笑，意氣風(fēng)發(fā)：“別啊學(xué)姐?！?br>“你們?nèi)迳闹捂?zhèn)不住的場子，剛好輪到我的歌道登場了?！?br>“今日，我便讓全城看看——”
“何為一曲鎮(zhèn)百邪，一樂安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