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概論》，大課，一百多號人，能讓她很好**起來。她找了個后排靠墻的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蓋上筆帽又拔開，拔開又蓋上——她緊張的時候會有這個小動作。
教室里鬧哄哄的，前排幾個女生在聊昨晚追的劇，后排兩個男生在爭論某場球賽的判罰。林煙往椅背上一靠，試圖讓自己融入這種日常氛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讓讓——讓讓——不好意思——讓讓——”
林煙本能地抬頭。
然后她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個聲音有多好聽——雖然確實很好聽，低沉清冽，帶著點不正經(jīng)的懶意。
而是因為，在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她視野里的那串紅色數(shù)字，突然變了。
不是時間變了。
是數(shù)字本身的顏色變了。
從紅色，變成了——
金色。
像是有人往那行瀕死的血字里倒了一整罐陽光，紅色的數(shù)字開始從邊緣泛起金邊，那種顏色很難形容，不是檸檬黃，不是琥珀色，而是那種只有在盛夏正午才能看到的、耀眼的、幾乎帶著溫度的金黃。
林煙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這個倒計時，對這個人有反應。
她猛地抬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大概是男大學生？起碼穿著校服，北城大學那件丑得****的深藍色連帽衫，胸前印著白色的?；?。
但這個人穿起來，竟然還挺好看的。
他很高，目測至少一八五，肩背線條在寬松的連帽衫下依然看得出來。皮膚很白，不是那種病態(tài)的白，而是那種不太曬太陽、但底子又很好的白。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很順眼的少年感，尤其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藏了星星。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身體周圍，漂浮著一團東西。
林煙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團東西像是某種數(shù)據(jù)流，又像是雪花一樣的光點，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他身體周圍，不斷地流動、旋轉(zhuǎn)、重組。光點落到地面上就會消失，然后又會有新的光點從空中飄落，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雪。
而他那串數(shù)據(jù)流的核心位置，也懸浮著一行數(shù)字。
和林煙自己視野里的那串不同——那一行數(shù)字是白色的，半透明的，而且不像是倒計時，更像是一個……數(shù)值？
林煙瞇起眼，試圖看清那些數(shù)字。
可就在她專注去看的瞬間，那個男生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他突然轉(zhuǎn)過頭，目光精準地穿過階梯教室里一百多號人的頭頂，直直地朝林煙所在的后排看過來。
林煙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被暗戀對象注視的那種小鹿亂撞，而是一種更本能的東西——像是獵物被獵手鎖定，像是深海里潛行的魚突然被探照燈照到。
他的視線在林煙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轉(zhuǎn)回頭，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晃蕩著走到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全過程不超過一秒鐘。
林煙坐在后排，后背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她攥緊了手里的筆，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不是心動。
是直覺在瘋狂預警。
那個男生身上的數(shù)據(jù)流、那團奇怪的雪花光點、以及倒計時對他產(chǎn)生的金色反應——一切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
那個人不正常。
而她的倒計時，認識他。
第二章 前桌的異常值
課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林煙已經(jīng)基本放棄了聽課。
不是教授講得不好——事實上，***那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把“沉默的螺旋”理論講得相當生動。但當一個活生生的、違背常理的現(xiàn)象就坐在你前方十五米處的時候，什么螺旋都不重要了。
林煙一直在偷偷觀察那個人。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沒有同桌，書包隨意地搭在椅背上，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寫了大概五行字——然后就沒再動過。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ppt，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教室。
從遠處看，他身上的那些光點和數(shù)據(jù)流更加清晰了。
林煙發(fā)現(xiàn)，那些數(shù)據(jù)流不是靜止的，它們會隨著他的動作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