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
我笑了下。
“你怕我看見什么？”
他眼底動了一下。
很輕。
沈念把藥推進去一半。
我放松手臂，垂下眼。
“好，我聽話?！?br>房間安靜下來。
婆婆端著燕窩站在燈下。
她眼珠微微轉動，焦點停在孩子臉上。
那一刻，我很清楚。
這座房子里，除了我懷里的孩子，沒有一個活人站在我這邊。
02 替代體
藥效上來前，我把孩子交給了月嫂。
不是信任她。
是她有個三歲的女兒，每月房貸一萬二。
窮人的軟肋擺在明面上，反倒比富人的深情可靠。
我閉上眼，聽見陸景和吩咐。
“今晚看好她?！?br>沈念輕聲說：“景和，我留下吧，她這個狀態(tài)有風險?！?br>陸景和停了兩秒。
“辛苦你?！?br>真客氣。
客氣得像一對剛偷完情的體面人。
婆婆把燕窩放在床頭柜。
“初初醒了記得喝?！?br>我沒動。
她替我掖被角，冰冷的手從我腳踝擦過去。
一個月子里的女人，最不該受涼。
一個體貼的婆婆，不會有一雙冷庫里拿出來的手。
門關上后，我睜開眼。
藥只進了一半。
沈念太想看我失控，針頭扎偏，推藥時自己也分了心。
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
陸景和選的。
他說女孩子都喜歡閃的東西。
我那時回他，女孩子也喜歡丈夫不撒謊。
他笑著吻我。
吻得很好。
謊也撒得很好。
凌晨四點，我從床底摸出備用手機。
那是陸景和三年前淘汰的舊機。
他嫌舊，我拿來連智能家居系統(tǒng)。
陸宅主網(wǎng)有三層權限。
表層給傭人。
中層給家屬。
底層給陸家醫(yī)療安防系統(tǒng)。
我以前懶得管。
豪門**要學會懶。
懶得問丈夫應酬到幾點，懶得查婆婆為什么突然換掉所有老傭人。
懶久了，別人會以為你死了。
舊機還記著陸景和的***指紋。
他睡覺重，常把手搭在我枕邊。
我用透明膠拓過一次，不為查他。
那天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刪掉沈念的照片。
照片**。
云端備份還在。
人就是這樣，做壞事前會清理桌面，從不清理地基。
我連進主網(wǎng)。
婆婆的房間設備列表跳出來。
恒溫床墊。
睡眠監(jiān)測。
智能藥盒。
還有一串陌生編號。
LU-M-替代體-07。
我盯著那行字。
替代體。
原來陸家連親媽都能替。
我點開設備詳情。
生產(chǎn)商隱藏。
維護接口鎖死。
能源模式為夜間充電。
活動高峰，凌晨三點至五點。
很好。
連送燕窩都是排程任務。
我把*****塞進嬰兒床掛飾里。
那只小羊是我媽送的。
陸景和嫌便宜，我偏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便宜東西有便宜的好處。
沒人防。
天亮后，沈念坐在我床邊，翻我的藥盒。
她換了件白襯衫。
袖口太長，蓋住半截手。
我認得那件襯衫。
陸景和的。
我說：“沈醫(yī)生上班還穿病人家屬的衣服？”
她抬頭，笑得不避諱。
“昨晚太晚，景和怕我著涼。”
我說：“他也怕狗著涼?！?br>沈念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陸景和推門進來，正好聽見。
“夏初。”
他聲音壓低。
“別陰陽怪氣?！?br>我垂下眼。
“對不起，我病了?！?br>這句話很好用。
他們用它關我。
我用它騙他們。
陸景和走近，摸了摸我的額頭。
“知道錯就好?！?br>沈念把藥遞來。
“按時吃，別讓景和擔心?！?br>我接過藥，舌尖抵住，喝水咽下。
藥片藏在舌下。
等他們轉身，我吐進紙巾，塞進枕套夾層。
夜里，**畫面?zhèn)骰嘏f機。
婆婆站在嬰兒床前。
房間沒開燈。
她的瞳孔亮起兩點紅光。
她低頭看著空蕩的嬰兒床。
月嫂按我交代，把孩子抱去了隔壁小房間。
婆婆開口。
聲音不再溫柔。
“目標妻子，清除倒計時七天?！?br>屏幕冷光照著我的臉。
我沒有哭。
哭太浪費水。
陸家水費都該算在罪證里。
03 殺母計劃
倒計時七天。
這幾個字比陸景和的結婚誓詞可信。
我把視頻備份三份。
一份傳進海外郵箱。
一份藏在舊手機加密文件。
一份存在小羊掛飾的內(nèi)存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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