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姑娘嫁給我七年沒回家，我湊了二十六萬讓她回家探親，結(jié)果一去八年沒消息。
今天我去銀行銷卡。
柜臺小姑娘接過卡，刷了一下，忽然抬頭看我。
“先生，您確定要銷卡？”
我點頭。
“這張卡是我和前妻的聯(lián)名賬戶，她已經(jīng)……八年沒聯(lián)系了?！?br>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屏幕。
“先生，這張卡里還有一筆余額?！?br>“多少？”
“三百二十七萬四千六百一十二元?！?br>我愣住了。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我在貴州青石村的木工鋪子，干一年也就掙個四五萬。
“不可能?！?br>“而且，”她接著說，“這里有一筆轉(zhuǎn)賬留言，您要看一下嗎？”
我沉默了三秒。
“看。”
她把屏幕轉(zhuǎn)向我。
留言欄里只有一行字，烏克蘭語和中文混在一起，歪歪扭扭的中文字——
“牧哥，每一筆都是我賺的。等我回家?！?br>落款時間：三天前。
我攥著那張***，手在發(fā)抖。
尤利婭。
我腦子里全是這個名字。
八年了。
八年前她拎著一個舊皮箱，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回頭沖我笑。
“牧哥，我去去就回，最多兩個月?！?br>我把攢了三年的二十六萬塊錢塞進她包里，跟她說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她到了。
打了一個電話。
然后就再也沒有了。
電話停機。微信不回。郵件石沉大海。
我托人找過，去過大使館問過，沒有任何消息。
村里人說，老陳家的洋媳婦跑了。
我媽哭瞎了一只眼。
我沒哭。
但我把家里她所有的衣服、鞋子、那瓶她從烏克蘭帶來的香水，全鎖進了柜子里。
我沒讓任何人動。
因為我不信。
我不信一個跟我在山溝里吃了七年苦，幫我砍柴、種地、學(xué)做酸湯魚的女人，會拿了錢就跑。
可是八年了。
八年。
人能等八年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等了。
我從銀行出來，站在街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早就備注成“尤利婭”的號碼，已經(jīng)變成了空號。
三百二十七萬。
等我回家。
我蹲在路邊，點了一根煙。
第一口就嗆出了眼淚。
第二章
我叫陳牧，貴州青石村人。
祖上三代木匠，到我這一代，村里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沒人學(xué)手藝。
我也出去過。二十三歲那年去廣東進了一家家具廠，干了兩年，攢了點錢。
后來我爸查出肝癌，我回來了。
回來后就沒再出去。
守著老房子，守著木工鋪，守著我媽。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死不了。
遇見尤利婭是在鎮(zhèn)上的趕集日。
那天我去賣幾把椅子，在路邊擺攤。
一個金頭發(fā)藍眼睛的外國姑娘蹲在我攤前，拿著我做的一把小板凳翻來覆去地看。
她穿著一條舊裙子，背著個大背包，臉上全是汗。
“多少錢？”
中文說得磕磕巴巴的，但能聽懂。
“三十?！?br>她掏錢的時候，錢包掉在地上，里面只有兩張十塊的。
我看了看她。
“送你了?！?br>她搖頭，硬把二十塊塞給我，然后抱著板凳走了。
第二天她又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基輔大學(xué)的留學(xué)生，來中國做民間手工藝的田野調(diào)查，經(jīng)費花完了，簽證快到期了，導(dǎo)師也聯(lián)系不上了。
她在鎮(zhèn)上的小旅館住了半個月，錢花得差不多了。
我媽知道后，說了一句話。
“那娃兒可憐，讓她來家里住吧，家里多雙筷子的事。”
尤利婭就這么住進了我家。
她很勤快。
第一天就學(xué)著燒火做飯，雖然把灶臺差點點著了。
第三天學(xué)會了喂雞。
第七天跟著我上山砍柴，把手磨出了血泡，一聲沒吭。
我給她包扎的時候，她盯著我的手看了好久。
“你的手好大?！?br>“干活的手，不大不行?！?br>“好看?！?br>我沒接話。
一個月后她簽證到期了，該走了。
那天早上她站在院子里，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凈凈。
我媽塞給她一包**，眼眶紅紅的。
“閨女，路上吃。”
尤利婭接過**，忽然哭了。
她說了一句我當時沒聽懂的話。
后來我查了翻譯軟件才知道，那句烏克蘭語的意思是——
“媽媽，我不想走?！?br>她沒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