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白。
我盯著那個來電界面，胸口的恐懼被另一種東西壓了下去。
我接起電話。
"老公，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聲音很穩(wěn)。
因為我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第三章
掛了陳卓的電話，我沒有啟動車。
"你說這輛車能讀取附近所有連網(wǎng)設備？"
厲寒點了下頭。
"兩百米范圍，無差別捕獲。"
"能查更遠的嗎？"
"你給我一個手機號，我?guī)湍憷靸?nèi)的通訊記錄。"
我報了一個號碼。
宋怡的號。
我的私人助理，跟了我四年，我每天喝的咖啡、簽的文件、見的客戶，都經(jīng)她的手。
中控屏刷了三秒，通訊記錄彈出來。
一屏幕都是同一個號碼，備注名"卓哥"。
每天至少五通，最短的三分鐘，最長的四十七分鐘。
最近一通是今天早上，她到公司之前。
時長十一分鐘。
我又看了她的定位記錄。
過去一個月，她每周四晚上去同一個地方，萬豪酒店1608房間。
陳卓的信用卡賬單里，同一間房的**記錄穩(wěn)定得像打卡上班。
我把屏幕關了。
"還有，"厲寒又按了幾下，調(diào)出了另一組數(shù)據(jù)，"你公司的配方數(shù)據(jù)庫，上周有一次異常下載，IP地址指向你助理的個人電腦。"
晚顏集團的核心資產(chǎn)就是那套護膚品配方。
估值九個億。
宋怡在偷配方。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老公要殺我，弟弟要賣我器官，助理偷我的東西還跟我老公**。
"你看上去比前兩次冷靜多了。"厲寒說。
"生氣沒用。"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我有個問題，"我對厲寒說，"你幫我查一下，蘇銘欠的那些賭債，債主是誰。"
**章
第三次接起陳卓的催命電話，我換了一套玩法。
"老公，"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這邊出了個**煩，晚顏的代工廠出了質(zhì)量事故，今天不簽處理協(xié)議，三個億的貨全部要召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多少？"
"三個億。"
"那你……"語氣明顯變了，"蘇銘這邊，我先頂著，你先去處理公司的事。"
前兩次他不是這個反應。
前兩次他急得砸墻、罵我沒良心。
現(xiàn)在一聽到三個億可能沒了，連親弟弟**都不提了。
"但是簽協(xié)議需要用公章，"我繼續(xù)演，"公章鎖在我媽那邊的保險柜里，密碼只有我知道。我讓我媽先把柜子搬過來行不行？"
"那你直接告訴**密碼不就行了？"
"公章旁邊放著晚顏的股權(quán)原件，我不放心別人碰。"
陳卓急了："那讓**拿著柜子來你公司，你當面開！"
"行，你讓她接個電話。"
三秒后，我**聲音傳過來。
**音里有麻將碰牌的聲音。
清清楚楚。
我弟弟"命懸一線"，她在搓麻將。
"晚晚啊，你**說有急事？"
"媽，你幫我把家里保險柜搬到公司去，里面有個重要文件要用。"
"那蘇銘那邊……"
"蘇銘不是有**照顧嗎？"
我媽猶豫了一秒，然后說："那行，媽這就去。"
連問都不問蘇銘的病情。
連催我去醫(yī)院的話都不說了。
一聽到錢，什么親情孝道都是屁。
掛了電話，我拿起厲寒幫我生成的一段合成音頻。
蘇銘的聲音，說的是："**老想吃獨食，股份他想一個人拿，我和媽一分錢都別想分到。"
我把這段音頻匿名發(fā)到了我媽手機上。
兩分鐘后，我媽給陳卓打了電話。
中控屏實時播放著通話內(nèi)容。
"陳卓你什么意思！晚顏的股份憑什么你一個人拿！蘇銘是我兒子！"
陳卓被吼蒙了："媽您說什么呢？"
"別裝了！銘子都告訴我了！"
他們吵了起來。
我關掉音頻，發(fā)動了魅影。
第五章
厲寒幫我鎖定了一個信號源。
4S店對面的巷子里，那輛灰色無牌面包車安安靜靜停著，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在抽煙。
老劉。
蘇銘錄音里提到的那個名字。
"車載系統(tǒng)掃描過了，"厲寒說，"車里有鐵棍、膠帶，后備箱鋪著塑料布。"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后視鏡里那輛面包車。
上一世，這輛車把我夾死在地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