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四年時間，把自己活成了他最稱手的工具。直到她站在婚姻登記處，親耳聽到那個名字，那個不是她的名字。"宋以寧，系統(tǒng)顯示您是未婚狀態(tài)。""那他的合法妻子是誰？""沈倚月。"她捏著那本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假證，終于想明白一件事，那個人從頭到尾要的不是她，是一塊擋箭牌。而她心甘情愿擋了四年。直到她撥出那個四年沒動過的號碼，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她才知道這場棋局還沒有結(jié)束，只是輪到她落子了。
......
第一章
"宋女士，您的結(jié)婚證鋼印有問題，經(jīng)過核查，這份證件是偽造的。"
窗口工作人員聲音平靜，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氣預(yù)報。
宋以寧愣了兩秒。
"麻煩您再查一遍，我和丈夫程慕寒是四年前登記的。"
工作人員沒有多余的表情，重新鍵入兩人的***號碼。
"系統(tǒng)顯示程慕寒已婚，配偶是沈倚月。您這邊，未婚。"
宋以寧的手指悄悄收緊，攥住了窗口邊沿的冷鋼。
"沈倚月。"
她把這三個字在舌尖過了一遍。
如果說剛才她還以為是系統(tǒng)出了差錯，那么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所有的僥幸都碎了。
她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工作人員把那本紅色封皮的證件從窗口推出來，"這是您之前提交的原件，請收好。"
"結(jié)婚證"三個字在熒光燈下泛著光。
宋以寧把它拿起來，平靜地放進(jìn)包里。
然后走出了民政局大樓。
外面是九月的午后，陽光白花花的，曬得人眼睛發(fā)酸。
她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想起四年前那場婚禮，程家訂了城里最大的宴會廳，花了三天布置，賓客名單將近四百人。
當(dāng)時她母親拉著她的手哭，"以寧，你終于嫁出去了，媽媽放心了。"
她還以為那是幸福的開頭。
宋以寧叫了車，回到程慕寒名下那套住了四年的別墅。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書房里有人說話。
是程家的法務(wù)顧問，語氣謹(jǐn)慎，"程總，四年了，**那邊，您真沒考慮過給一個合法名分？"
宋以寧停住腳步。
程慕寒頓了片刻，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再等等。倚月還在港城那邊周旋幾個項目，她需要程**這個抬頭，才能在那些人堆里站穩(wěn)。"
法務(wù)顧問壓低聲音，"可您和宋女士一直沒有正式登記，萬一她有什么想法……"
"以寧不會離開我。"
程慕寒語氣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她為了嫁給我跟程家一刀兩斷，退了那門婚約，現(xiàn)在她能去哪里？"
九月的風(fēng)吹過廊道。
宋以寧站在門廊里，聽著里面的聲音，慢慢把手背到身后。
原來如此。
四年來她積攢的那些疑問，在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程慕寒從不做公益，卻在兩年前突然成立了一家兒童援助基金。
他一向不喜歡孩子，卻對那個叫"糯糯"的小女孩格外上心，隔三差五往福利機構(gòu)跑，最近還說起領(lǐng)養(yǎng)的事。
她只當(dāng)他是人到中年，心性變了。
現(xiàn)在她知道了，糯糯不是別人，是程慕寒和沈倚月的女兒。
宋以寧抬起頭，看了看頭頂?shù)睦葻簟?br>然后推開門走進(jìn)去，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法務(wù)顧問見到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宋……宋**。"
程慕寒也起身，走過來，"以寧，你回來了，怎么沒提前說一聲，我讓司機去接你。"
他伸手想攬她的肩膀。
宋以寧側(cè)了一步，不著痕跡地讓開。
"剛好路過，就自己打車了。"
程慕寒沒有察覺，轉(zhuǎn)頭招呼法務(wù)顧問先走，"今天到這里，剩下的事情我讓秘書對接你。"
顧問應(yīng)聲告辭。
書房里只剩兩個人。
程慕寒坐到她對面，"你氣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
宋以寧看著他，認(rèn)真地在他臉上找了一遍。
那雙眼睛，專注，溫和，滿是關(guān)切。
四年來，他一直用這副眼神看她。
"結(jié)婚證被我不小心弄臟了，我想補辦一張。"
她把這句話說得很輕，就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程慕寒的眼神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頓。
她看見了。
他把那個停頓壓下去，笑了笑，"這種事交給律師辦就好，你不用親自跑，現(xiàn)在身體要緊，先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