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她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輕輕說了一句："傅醫(yī)生人挺好的，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門關上之后，姥姥對我招了招手。
"那丫頭，對你們家傅醫(yī)生有意思。"
"什么我們家？他跟我沒關系。"
"你裝什么糊涂？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綠茶沒見過？"姥姥冷哼一聲。
"你小姨當年一個班上有三個女的追**爺，最后還不是被**姥我拿下了？"
"就這種段位，我一頓飯的功夫能收拾十個。"
我："……"
"行了，您別操心了，我真跟他沒什么。"
姥姥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沒再說話。
但那個眼神告訴我，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第七章
第二天下午，傅時行來查房。
他看完姥姥的檢查報告，跟我說了一堆醫(yī)學結論，最后總結了一句："沒什么大問題，偏頭痛加上輕微的胸悶，和天氣變化有關。明天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我送你們出去走走吧，在病房待一天了，老人家也悶。"
姥姥立刻來了精神："走走走！"
醫(yī)院后面有個小花園，姥姥非要自己逛，把我和傅時行攆到了一邊。
"去去去，你們年輕人說年輕人的話，別跟著我礙眼。"
我坐在長椅上，和傅時行隔了半米的距離。
沉默。
還是沉默。
"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他先開口。
"什么？"
"復合。"
"你為什么突然想復合？"
"不是突然。"
他停頓了一下。
"分開這八個月，我想了很多。"
"你之前問我想不想結婚，我沒回答，不是因為不想。"
"那是因為什么？"
他張了張嘴，似乎在斟酌措辭。
"因為我——"
姥姥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念念！過來扶我一下！這個臺階太高了！"
我趕緊跑過去。
再回來的時候，傅時行已經恢復了那副冷臉，好像剛才的話從沒說過。
晚上，姥姥睡下之后，我在走廊的自動售貨機前買水。
傅時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后。
"蘇念。"
我轉身，發(fā)現(xiàn)他離得很近。
走廊的燈剛好有一半不亮，他站在明暗交界處，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你和師兄到底怎么樣了？"
"你怎么不叫他師兄了？"我反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貼上了售貨機的玻璃面板。
"想復合，是因為我一直都喜歡你。"
"你一口一個沈嶼，是不是已經把我替換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沙啞。
"以后是不是該叫你……嫂子？"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黃昏的余光從走廊盡頭照進來，拉長了他的影子。
我承認，我又動搖了。
分手八個月，我對這個人還是沒有任何免疫力。
"也不是……不行。"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靠近了幾公分。
我閉上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睜開眼，傅時行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表情很怪。
"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
我靠。
他有毛病吧？
老娘為了他剛拒絕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的男人，氣氛都烘到這份上了，結果他跟我玩什么柳下惠？
"不好？"我冷笑，"哪里不好？"
"我是說……"他猶豫了一下，"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不清不楚。"
"你說誰不清不楚？"
"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時行，你給我滾。"
我轉身就走，心頭窩著一團火。
要復合的是他，踩剎車的也是他。
把我當什么？遙控玩具？
第八章
我怒氣沖沖地回到病房，姥姥居然還沒睡。
"回來了？吵架了？"
"沒有！"
"你臉上寫著三個大字呢，老娘氣炸了。"
我把包往床頭柜上一摔，灌了一大口水。
"是不是那個傅醫(yī)生？"姥姥老神在在，"那孩子，悶罐子一個，說話跟便秘似的，擠都擠不出來。"
"但他對你是真的上心。"姥姥話鋒一轉，"昨晚你不在的時候，他跟我說了好多。"
"說什么了？"
"說他以前做得不好，說他不會說好聽的話，說他想補償你。"
"還說——"姥姥頓了頓，"他說不清白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