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前，未婚夫把初戀帶走冰凍，留我一人守著他家。6年后，他被喚醒歸來，帶著那個女人，施舍般允許我"繼續(xù)留下"。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嫁給了他的叔叔，那個整個商界都要退讓三分的男人。"你不過是個外人，憑什么住在我家？"他這樣問我。我看著走進(jìn)門的高大身影，平靜開口："因為那是我丈夫的家。"
……
第一章
顧承遠(yuǎn)回來的那天，我正在書房整理文件。
管家老周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我應(yīng)了一聲，沒有急著下樓。
樓下已經(jīng)有了動靜，腳步聲、女人低低的咳嗽聲，還有顧承遠(yuǎn)慣常的那種大步流星踩在實木地板上的響動。
我把文件夾合上，下樓。
客廳里，顧承遠(yuǎn)站在茶幾旁，西裝有些褶皺，像是剛下飛機就直接趕來的。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身形清瘦，皮膚很白，半靠在他手臂上，一副隨時會碎掉的樣子。
林晚晚。
我認(rèn)識她。整個顧家，沒有人不認(rèn)識她。
顧承遠(yuǎn)見我從樓梯上走下來，怔了一下，隨即恢復(fù)了那種篤定的神情。
"宋以寧，沒想到你還在。"
我走到沙發(fā)旁坐下，沒有接話。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組織措辭，最后說出來的話卻格外隨意："晚晚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需要人照顧。你住在這里也沒什么事，就先幫忙照看著吧。"
我看他一眼。
"你搞清楚，我住在這里不需要你安排。"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那種居高臨下的笑："你還是這樣，死撐著面子。行，隨你。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好過，但有些事情，你得接受現(xiàn)實。"
"晚晚是我一輩子的人。"他頓了頓，"但你在這個家里待了這么久，我也不會讓你難堪。以后你想留就留著，只是名分的事，你得想清楚。"
"我的名分早想清楚了。"
他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以為我還在置氣，沒有再說什么。
林晚晚適時往他身上靠了靠，輕聲說："承遠(yuǎn)，我有點累了。"
他立刻低頭，語氣變得極輕極柔："先去樓上休息，我讓人把東廂收拾出來。"
兩人上樓，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6年了。
6年前的那個婚禮，我站在宴會廳的側(cè)門外，等了足足半小時，才等來顧承遠(yuǎn)拉開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
"晚晚出事了，你去醫(yī)院陪她。"
我當(dāng)時以為是什么急癥，后來才知道，林晚晚因為知道顧承遠(yuǎn)要和我結(jié)婚，當(dāng)場暈倒，送醫(yī)之后陷入昏迷，診斷是深度植物人狀態(tài)。
顧承遠(yuǎn)那天的表情我一直記得，那種近乎絕望的失控，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他那樣。
他把我撂在宴會廳門口，就跑了。
滿場賓客，鴉雀無聲。
然后有人扶我起來。
不是別人，是顧承遠(yuǎn)的叔叔，顧廷深。
他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牽著我的手，大步走向婚禮臺，神情平靜得像只是在參加一場普通的聚會。
主持人愣在臺上沒反應(yīng)過來。
顧廷深自己拿起了話筒。
"今天的婚禮照常舉行，新郎換了個人，諸位見證一下。"
就這樣，我嫁給了顧廷深。
顧承遠(yuǎn)把自己冰凍保存、陪伴林晚晚，是后來的事。那是他自己的決定，我已經(jīng)不在場了。
樓上的腳步聲停了。
老周從餐廳方向走過來，壓低聲音："夫人，小少爺放學(xué)的車快到了。"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車剛停穩(wěn)，后座車門就從里面推開，一個小人跳下來，書包還斜背著，頭發(fā)亂糟糟的，一看就在車上睡著了。
"媽媽。"
聲音還帶著困倦。
我蹲下來給他整了整書包帶："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很好。"他頓了頓，"老師說我畫的房子最有創(chuàng)意，給我貼了顆星星。"
"在哪兒？"
他把手腕伸過來，手背上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畫了一顆星。
"老師說貼在手上不容易掉。"
我沒忍住，笑了。
然后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顧承遠(yuǎn)不知道什么時候下樓了，站在門廊處，看著我兒子。
他的表情很復(fù)雜，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怔愣。
"這孩子……"
老周在一旁輕咳了一聲："大少爺，這是小少爺，顧先生和夫人的孩子，今年五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