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整個顧家做嫁妝，嫁給了那個說我"像條狗一樣趕不走"的攝政王。伺候他七年，養(yǎng)好他的腿，扶他登上權位，最后被他關進柴房，活活凍死。重生后，我只做了一件事，把他費盡心思爭來的一切，親手交給了他最恨的人。而他在我大婚那天，跪在宮門外，哭著讓人傳話——"蘇音，你真的不后悔嗎？"我沒有回頭。
……
第一章
攝政王府的書房還沒掌燈。
我是自己推門進去的。
里頭坐了七八個世家公子，有人在喝茶，有人靠著椅背壓低了聲音說笑。
沒人理我。
我站在門口，聽見了。
"怎么辦，殷大人這腿，怕是廢了。"
"廢了才好，正好讓蘇家出把力氣，蘇家那位蘇音不是追了他好幾年嗎，如今總算能如愿了。"
"哈哈，蘇將軍昨日已經進宮了，聽說是替他女兒求賜婚，這么沉不住氣，真是叫人笑話。"
我往里走了兩步。
里間榻上，殷珩半臥著，右腿纏滿了白布，臉色慘白，卻還撐著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看到我，皺了一下眉。
"蘇音，你來干什么。"
不是問句。
是那種懶得費力氣、卻又覺得你出現(xiàn)礙眼的語氣。
我沒回答。
前世，我在這里哭了整整一刻鐘，跪著說我不怕、我來照顧他、我哪兒都不去。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事。
房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來的可真快，蘇姑娘，消息才傳出來多久，你這就到了。"
"畢竟等了這么多年，總算等到機會了。"
我掃了說話的人一眼，沒認出是誰。
不重要。
這些人，我上輩子一個都沒記住。
殷珩拿了茶盞，沒喝，擱在膝邊，抬起眼皮看我："你父親進宮了，是去替你求旨賜婚的？"
"嗯。"
"給誰？"
我沒回答他這句話。
他頓了一下，大約沒料到我不回答，神色沉了沉："蘇音，我腿傷成這樣，你就算仗著你父親和我多談幾個條件，我也不會怪你。但是有些話，先說清楚，顧蘊的位置，是不可能讓的。"
顧蘊。
那個永遠站在他身邊，說話軟聲細氣，一雙眼睛永遠**三分委屈的女人。
她和我之間，他從來沒猶豫過。
前世我以為，等他腿好了，等他坐穩(wěn)了位置，他會回頭看我一眼。
我等了七年。
他沒有。
"殷大人說的顧蘊，是兵部侍郎顧大人的千金？"
"是。"他聲音平靜，"我有意納她為正妃，等腿傷好了，擇日迎娶。你若愿意，可以先進府，以側妃之禮居住，等婚事定下再走程序。"
旁邊有人賠笑插話："殷大人，蘇姑娘好歹是將門出身，這樣委屈她，只怕蘇將軍那邊……"
殷珩不在意地揚了揚手："蘇將軍會明白的，蘇家若想繼續(xù)在京城立穩(wěn)，就不能和我攝政王府生分。蘇音留在府里，對兩家都好。"
我聽完，點了點頭。
"行。"
他微微一怔。
我接著道："那殷大人覺得，我阿爹進宮替我求的賜婚，求的會是誰？"
書房里靜了一瞬。
殷珩皺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看著我，慢慢地，嗤了一聲："蘇音，你從小就在我后頭轉，這點我清楚，你就是再裝，也裝不出這副不在乎的樣子。"
旁邊有人跟著笑："就是，蘇姑娘，欲擒故縱也得有個限度，殷大人腿傷成這樣，你還跟他耗，值得嗎。"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他。
"祝殷大人和顧姑娘，白頭偕老，長命百歲。"
然后出門了。
身后，有人低聲和殷珩說："她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聽到殷珩怎么回答。
不重要了。
第二章
阿爹在府門口等我。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手里捏著一個折子，見我回來，神色有點不自然，輕輕咳了一聲。
"音兒，爹有件事……得跟你說。"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爹替你求了門親事，昨日已經遞進宮了，今日皇上那邊傳了話，說準了，讓禮部走程序。"
他頓了頓，有點小心翼翼地看我。
"不是殷珩。"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爹，是誰？"
他這才松了口氣，把折子往袖子里塞："是寧王殿下，裴懷寧。你覺得……"
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