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都是渴望。
都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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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沈明動心之后，變了。
他開始頻繁地以「祈福」為由，召見嫡公主。
一開始皇帝還覺得是榮幸，后來次數(shù)多了，朝中開始有了流言。
大國師察覺了端倪，找到沈明，當面警告。
「神靈動凡心，意味著神力消散，屆時你不僅保不住神位，還會連累沈家滿門。」
沈明表面上答應了。
暗地里，他讓人傳了一封信給姜令儀。
信上四個字——來世再見。
他以為自己很深情。
可他不知道，那封信被大國師**了。
大國師勃然大怒，罰沈明在神殿跪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后，大國師召見了我父親，說了一句話。
「神靈不可娶妻，但沈家可以?！?br>「讓沈家次子沈昭，迎娶嫡公主?！?br>消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偏院里劈柴。
父親親自來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昭兒，你的好日子來了！」
「皇上親賜婚旨，你將迎娶嫡公主姜令儀！」
我放下斧頭，看著父親。
十五年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偏院找我。
也是他第一次叫我「昭兒」的時候，語氣里帶著笑。
我沒有高興。
因為我知道，他來找我，不是因為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小兒子。
而是因為，沈明動不了，只有我這個備胎能上。
「父親是來通知我的，還是來征求我意見的？」
我問。
父親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
「這是****，哪有什么意見不意見的？昭兒，你應當感恩才是?！?br>感恩。
好一個感恩。
用了十五年不管不問的兒子去替嫡子背鍋，還要我感恩。
我笑了笑：「好，我感恩?！?br>---
## 5.
婚事定下來之后，沈明在神殿發(fā)了瘋。
他砸碎了案臺上所有的法器，把侍者全部趕出去。
他派人來找我。
那天深夜，我被領進了神殿。
沈明坐在高臺上，雙眼赤紅，盯著我。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可他穿著金縷神袍，而我穿著粗布衣裳。
「她是我的?！?br>沈明的聲音很冷。
我說：「大哥，婚旨是皇帝下的，大國師認可的。我也不想——」
「閉嘴！」
他一掌拍在扶手上，神力震蕩，我被逼退了三步。
「你以為你配得上她？」
「你不過是沈家的一條狗，拿來頂替我的一條狗！」
「她看你一眼都是浪費！」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他說得對。
在所有人眼里，我確實只是一條狗。
但狗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我沒有反駁，只是默默記下了他說的每一個字。
然后退了出去。
回偏院的路上，月色很好。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里在想一件事。
一件我從六歲起就在想的事。
如果有一天，我能取代沈明呢？
不是做神靈。
是讓他跪在我面前，叫我一聲——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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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婚期定在三月后。
這三個月里，發(fā)生了很多事。
姜令儀來沈家拜訪過一次。
她是來看我的。
畢竟她嫁的是我，不是沈明。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裙子，站在偏院門口，看著我破舊的院子，沉默了很久。
「你就住在這里？」
我說：「讓公主見笑了?！?br>她沒有嫌棄的意思，反而走進來，坐在我劈柴用的木樁上。
「聽說你讀過很多書？」
「閑來無事，打發(fā)時間罷了?！?br>「我也喜歡讀書?！顾α艘幌?，「回頭把你的書單給我看看？」
那是我第一次和姜令儀說話。
她和我想象中的嫡公主完全不同。
沒有驕縱，沒有高傲。
她甚至沒有問我一句關于沈明的事。
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我說：「沈昭，你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樣?！?br>「但你的眼睛里有東西，他沒有?！?br>我問：「什么？」
她想了想，說：「活氣。」
那天之后，我開始覺得這樁婚事，也許并不全是一件壞事。
但我不知道的是，沈明已經(jīng)在暗中籌劃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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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婚禮前三天。
沈明找到了一本禁術古籍。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也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開始修煉邪術。
他在神殿的密室里布下了一個陣法。
那個陣法叫——同命咒。
雙生子共用一命，若施此術，可將兩人的命格強行互換。
代價是——施術者與被術者，必須同時死一次。
婚禮當天，沈明以祝福之名，將我召入神殿。
我穿著大紅喜袍，意氣風發(fā)。
走進密室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地上的血陣。
沈明站在陣中央，手持一把短劍。
「大哥，你這是……」
「沈昭，你不該擁有這一切?！?br>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