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事。"
"說。"
"我們班主任說下周三要開家長會。"
我掏出手機翻日程——下周三下午有個明致項目的階段匯報，程遠親自盯的。
"念念，那天媽媽有個會……"
"我知道。"她端起碗，"我跟老師說你出差了。"
"我不是出差……"
"一樣的。"她頭也沒抬，把面扒了幾口就回了房間。
門關(guān)上的聲音不重，但我聽出了分量。
我看著她關(guān)上的那扇門，筷子在碗里攪了半天，一口都沒吃下去。
下午兩點，趙蘭芝打來電話。
"舒晚，明天季沉做康復(fù)訓練，護士說需要家屬在旁邊協(xié)助。念念要上課，你來不來？"
"明天我上午有個會，下午可以去。"
"你天天就是會。"趙蘭芝的聲音硬邦邦的，"算了，我自己來。七十歲的老太婆扶著兒子做康復(fù)，也不是頭一回了。"
她掛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撐著額頭。
念念從房間里出來倒水，看了我一眼。
"媽，你別去了。"
"什么？"
"醫(yī)院。"念念擰開水壺，"你去了也幫不上忙，還惹奶奶不高興。"
"**住院，我不去不好。"
"你去了也不好。"她倒完水，擰上蓋子，"你們倆坐在一起比不在一起還難受。"
我張了張嘴。
"我又不是小孩了。"念念看著我，"你們什么情況我看得出來。"
"念念……"
"你們要是想離婚就離唄，別拖著了。"
她說完端著杯子回了房間。
這次關(guān)門的聲音比中午還輕。
但我覺得整間屋子都在晃。
第六章
周一早上到公司，我剛坐下，小周就推門進來。
"林老師，有個快遞。"
她放下一個牛皮紙信封。
發(fā)件人是明致集團品牌部。
我拆開，里面是李常山的助理發(fā)來的一封信和一份補充需求文件。信上說李常山對我的方案很認可，但亞太區(qū)總裁周旭東提出了一些調(diào)整意見，需要在本月底之前出修訂版。
文件厚厚一沓，我翻了前幾頁就皺了眉。
調(diào)整幅度比我預(yù)想的大得多。照這個量，至少得加兩周的班。
程遠九點就把我叫進了他辦公室。
"明致那邊的補充需求你看了？"
"看了。"
"能按時出嗎？"
"能。"
程遠點了支煙，靠著椅背看我："舒晚，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
"什么意思？"
"你臉色很差。上周例會你走神了兩次，我沒說你。"他把煙灰彈在煙灰缸里，"家里的事，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
"我提名你做創(chuàng)意總監(jiān)的報告下周交董事會。在這之前別出岔子。"
"不會。"
"還有，"程遠看了我一眼，"韓玥跟我說她可以協(xié)助明致的執(zhí)行部分。你覺得呢？"
我心里一緊，但臉上沒動。
"不需要。我自己的項目我能做完。"
"行。"程遠掐了煙，"那你去忙吧。"
我轉(zhuǎn)身出了他辦公室，在走廊上差點跟韓玥撞上。
"喲，舒晚。"她笑盈盈的，"剛從程總那出來？"
"嗯。"
"聊明致的項目？"
"你這么關(guān)心？"
"關(guān)心你嘛。"她歪了歪頭，"你最近又是醫(yī)院又是加班的，別累壞了。"
"你操心的事還挺多。"
她笑了一下，沒再接話，從我旁邊走過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太陽穴突突地跳。
中午我沒去食堂，窩在辦公室啃了個三明治，一邊吃一邊改方案。
宋意端著飯進來，看了看我。
"你中午都不休息？"
"沒時間。"
"你多久沒好好吃頓飯了？"她把一杯酸奶塞到我手里，"臉黃成這樣了你知不知道。"
"沒那么夸張。"
宋意坐下來，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
"我今天聽見韓玥在茶水間跟財務(wù)的小趙聊天，說你家里最近出了大事，一只腳在公司一只腳在醫(yī)院，明致的項目恐怕照顧不過來。"
我嚼三明治的動作停了。
"她原話是？"
"原話是：舒晚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真替她擔心。程總那邊要是覺得需要人分擔，我隨時可以。"
"隨時可以。"我重復(fù)了一遍。
"她就差沒跟程總說讓我來了。"宋意看著我，"你最近真的要注意，別給她可乘之機。"
我喝了一口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