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嫁衣里。
在嫁衣的夾層中，她還繡進了只有謝家女才能看懂的“回紋密語”。
那一針一針的暗線，拼起來是謝家軍的調防路線。
“賀準，”
她看著守在陰影里的男人：
“明日蕭承景會命你送出這封‘降書’。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件衣服送到我大哥手里。你能做到嗎？”
賀準深深地點了點頭，眼里滿是不舍。
謝昭昭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小?。?br>“張副統(tǒng)領會在西側門接應你，這是信物。”
然而，次日清晨，謝昭昭等來的不是賀準離京的消息，而是林若帶著禁衛(wèi)，大搖大擺地闖進了鳳儀宮，手里正拎著那件被剪得粉碎的紅嫁衣和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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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您這件嫁衣里藏的東西，可真是驚世駭俗啊?！?br>林若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將幾片帶血的碎布和那顆人頭扔在謝昭昭腳下。
謝昭昭如墜冰窖。
這是張副統(tǒng)領的頭，張副統(tǒng)領都遇害了，那只能證明事情敗露。
不可能。
那封家書用的是謝家獨有的密語，旁人看去只是尋常家書。
林若怎么會知道嫁衣有夾層？除非——
“皇后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會知道嫁衣里藏著東西？”
林若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一片碎布，聲音里滿是惡意：
“你以為，只有你會繡密語嗎？”
謝昭昭的目光落在嫁衣碎片上的花紋上。
那是她繡的回紋密語，但林若手中那片碎布上的繡線，除了她自己的針腳，還有另一種繡法——那是宮中繡**手藝，是有人在她繡完之后，又拆開重縫過。
她的鳳儀宮里有**。
“皇上駕到——！”
蕭承景步履沉穩(wěn)地走進來，手中捏著一疊發(fā)黃的信件，正是謝昭昭苦心搜集的、關于他通敵的證據。
“昭昭，朕給了你機會，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br>蕭承景的眼神冷得讓人生寒。
他走到謝昭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你以為朕是怎么知道你謝家手里有遺詔的？”
謝昭昭猛地抬頭。
“是你自己告訴朕的?！?br>蕭承景俯下身，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前世，你被林若挑完指甲的那個晚上，你發(fā)著高燒說胡話，斷斷續(xù)續(xù)地念——‘爹，遺詔藏好了嗎’。你自己說的，每一個字，朕都記著?！?br>謝昭昭渾身發(fā)冷。
所以這一世，蕭承景從一開始就沖著遺詔來的。
他不只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他還帶著從她嘴里撬出的情報，提前布好了所有的局。
蕭承景拍了拍手。
兩名太監(jiān)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人拖進大殿。
那是賀準。
他的十指被生生折斷，血跡斑斑，像十根被人故意踩碎的枯枝。
謝昭昭瞬間淚目。
“他確實沒供出你。”
蕭承景走到謝昭昭面前，親昵地**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朕把他綁在地牢里審了整整一夜，打斷了他的手指，用燒紅的烙鐵一點一點燙他的脊背——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br>他的指尖滑過謝昭昭顫抖的嘴唇：
“但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不是因為他骨頭硬。而是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不開口，你就還是‘不知道遺詔下落’的謝昭昭，朕就不敢真的殺你。”
謝昭昭渾身戰(zhàn)栗，極致的憤怒與自責在胸中炸開。
賀準不開口，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因為他在用自己的命，為她爭取時間。
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疼。
但疼不過眼前這個人替她受的。
“你以為謝家軍會來救你？”
蕭承景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朕一個月前就已經暗中調動了三路大軍在京城外集結，等的就是你謝家軍自投羅網。謝家軍不動，朕還不好找理由；他們動了，那就是逼宮——朕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們謝家全族屠盡，把那份遺詔連同你謝家滿門，一起燒成灰。”
這個局，蕭承景已經布了很久。
他要剿滅的不只是謝昭昭，而是整個謝家。
前世他為了自己的權力，用私刑折磨謝昭昭，逼她認罪。
這一世他換了一種方式——他直接把他們全都毀了。
“貴妃，給皇后娘娘賜酒。”
蕭承景淡淡地吩咐。
一碗墨綠色的藥汁被端到謝昭昭面前，散發(fā)著刺鼻的苦味。
“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