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枚平安結(jié)拿起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姐姐?！?br>他叫她的時候，語氣和十年前沒有任何區(qū)別。那個稱呼仿佛是他專門為她保留的聲線頻率，旁人都聽不到，只有她能接收到。
“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林晚星的筷子頓住了。
窗外是初升的朝陽，光照進餐廳，把他半張臉映成溫暖的金色。二十三歲的顧言深，眉骨和下頜線已經(jīng)長成了男人的棱角，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還是那個十歲的男孩。
她張了張嘴。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和昨晚不同的號碼——這是顧蘭芝的工作電話。林晚星認得，因為在顧蘭芝手里做藝人的那些年，她最怕看到的就是這個號碼出現(xiàn)在屏幕上。它意味著通告被推掉、資源被收回、或者又要被安排去某場她不情愿的飯局。
她接起來。
“今早的照片我已經(jīng)看到了?！鳖櫶m芝的聲音永遠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你和他在小區(qū)里遛狗，被拍了正臉。林晚星，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司股價開盤就跌了兩個點？”
“那不是我安排的?！?br>“我知道不是你?！鳖櫶m芝的語氣沒有任何緩和，“但他是我兒子。你跟誰傳**都可以，唯獨他不行?！?br>顧言深從她手里把手機抽走了。
“媽?！?br>他按下免提鍵，把手機放在餐桌中央。
電話那端沉默了大概兩秒。
“你也在?！鳖櫶m芝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是那種極力壓制的怒意，“很好，那我就當著你們的面說清楚。”
“你說。”
“林晚星比你大五歲?！鳖櫶m芝說，“她是藝人，你是科技公司的CEO。她的每一段感情都會被放大解讀，你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被關(guān)聯(lián)到她身上。你們在一起，對誰都沒有好處?！?br>“還有呢？”
“還有？”顧蘭芝似乎被他這種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激怒了，“還有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底細。她的家庭**、她的性格缺陷、她對親密關(guān)系的恐懼——她不適合你?！?br>林晚星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顧言深低頭看著手機屏幕，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林晚星注意到了——他按在桌沿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白。
“媽，你說完了？”他的語氣跟剛才煎蛋時沒什么兩樣，“那我說兩句?！?br>“第一，她適不適合我，不是你說了算的。”
“第二，她的家庭**、性格、對什么恐懼——這些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十年前我就比任何人都清楚。”
“第三——”
他站起來，對著手機一字一頓地說：
“我就是為她回來的。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br>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你會后悔的?！鳖櫶m芝說完這句，掛斷了電話。
餐廳安靜下來。旺財和閃電也被這氣氛感染，縮在角落里假裝睡覺。
林晚星看著顧言深的背影。他說完那些話之后沒有轉(zhuǎn)過來，肩膀繃得很緊，像一頭剛打完架的狼，還在等傷口上的疼痛過去。
“你不該那樣跟**說話?！彼酒饋?，開始收拾碗筷，“她是為了你好。”
“她是為了她想象中的我好?！鳖櫻陨钷D(zhuǎn)過身，眼眶有點紅，但語氣依然平靜，“她從來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顧言深朝她走近了一步。他的身高給了他不講道理的優(yōu)勢，這個距離讓林晚星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十年前的雨夜、有她十五歲時遞出的平安結(jié)、有他***那些年誰也不知道的千山萬水。
他張嘴想說什么。
門鈴響了。
蘇棠站在門外，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拎著兩杯咖啡。手機屏幕上的熱搜頁面對準林晚星的臉。
“早上好！恭喜你們二位，又上熱搜了。”
她擠進門，把咖啡塞給林晚星，一**坐到沙發(fā)上開始朗讀熱搜榜單：
“第一，#林晚星 同居#——當然這個是假的，但沒人信。第二，#顧言深 遛狗#——你們遛個狗都能溜出言情小說封面的質(zhì)感這合理嗎？第三，#神秘CEO身份#——有營銷號挖出了顧總深藍科技之外的一些……”
她頓了頓，表情變得微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