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猝死在凌晨兩點的工位上。
再睜眼時，一顆粉筆頭正中我的眉心。
粉筆灰嗆進鼻子。
少年人的汗味。
窗外玉蘭花開得囂張。
我低頭。
課桌上有道刀刻的痕跡。
歪歪扭扭的"早"字。
我回來了。
"陳默！"
***的聲音炸開。
我抬頭。
一個地中海男人正瞪著我。
手里還捏著半截粉筆。
老王。
我高三的班主任。
"上課睡覺？還有三十天就高考了！"
他氣得胡子都在抖。
"你給我上來，把這道題解了！"
我扭頭。
黑板上是一道解析幾何。
雙曲線。
我盯著那道題。
記憶像被捅開的馬蜂窩。
嗡的一聲。
我想起來了。
這道題。
前世我做過。
高考真題。
我死之前，剛好刷到這道題的十年回顧。
我站起來。
腿在抖。
興奮的。
像前世加班三個月終于拿到離職證明。
我走上講臺。
粉筆握在手里，冰涼。
我開寫。
建立坐標系。
設參數(shù)方程。
底下有人嗤笑。
"裝什么裝。"
是趙明軒。
**。
年級第一。
前世他考上清華，后來成了某大廠高管。
而我，成了他手底下的社畜。
加班到凌晨兩點。
死無全尸。
粉筆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我寫得飛快。
輔助線一條。
兩條。
老王的臉從鐵青變成錯愕。
他推了推眼鏡。
"這……"
底下一片抽氣聲。
"參數(shù)方程？"
"這不是大學內(nèi)容嗎？"
我寫完最后一筆。
扔掉粉筆。
拍了拍手。
粉筆灰簌簌落下。
像前世工位上積了三年的灰。
我轉(zhuǎn)身回座位。
路過第一排。
趙明軒抬頭看我。
他的眼神不對。
貪婪。
像看到獵物的狼。
我后背一涼。
那眼神我太熟了。
前世我的項目組長。
每次要搶我功勞前，都是這種眼神。
我坐下。
同桌周浩用筆戳我胳膊。
"默哥，你中邪了？"
"剛才那題你怎么解的？"
我剛想說話。
眼前突然一花。
一行血紅色的字浮在半空。
喲，醒了？
擺爛學霸系統(tǒng)綁定中……
宿主：陳默
當前擺爛值：0
規(guī)則：越擺爛，學得越快
警告：對面那卷王好像也有掛，宿主你自求多福
最后那行字懶洋洋的。
像剛睡醒的貓。
我揉了揉眼。
字還在。
只有我能看見。
周浩還在戳我。
"你說話?。?
"剛才那招怎么學的？教教我？"
我壓低聲音。
"多睡覺。"
"真的。"
"夢里什么都有。"
周浩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傻？"
"你剛才明明在打呼嚕！"
我聳聳肩。
"打呼嚕也是學習的一部分。"
"這叫深度記憶喚醒。"
周浩張了張嘴。
似乎被我的胡說八道震住了。
我沒理他。
我盯著系統(tǒng)面板。
對面那卷王也有掛？
教室里還有別人有這玩意兒？
我掃視一圈。
趙明軒正在低頭記筆記。
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藍光。
一閃而過。
像手機充電時的呼吸燈。
我瞇起眼。
前世我做了三年審計。
最擅長的就是找異常。
那道藍光。
不對勁。
下課鈴響。
老王臨走前深深看我一眼。
"陳默，放學來我辦公室。"
我點頭。
坐回椅子。
我摸到桌肚里有一張便利貼。
**的。
上面用紅筆寫著：
"30天。"
字跡是我的。
但我沒寫過。
便利貼邊緣已經(jīng)卷起。
像被摩挲過很多次。
我盯著那個"30"。
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我猝死前。
工位顯示器上。
就貼著一張便利貼。
一模一樣。
"30天。"
我當時以為是項目倒計時。
現(xiàn)在我才明白。
那是我的命數(shù)。
窗外蟬鳴震耳。
陽光透過玻璃，在課桌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我攥緊那張便利貼。
三十天。
前世我死在了三十歲。
這一世。
我要在三十天內(nèi)。
逆天改命。
2
老王辦公室的茶杯是搪瓷的。
杯身上印著"優(yōu)秀教師"。
他遞給我一張試卷。
"再做一遍。"
我掃了一眼。
還是那道雙曲線。
我提筆就寫。
五分鐘后。
老王盯著答案。
手在抖。
"陳默，你是不是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