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師父，您真讓我一個人下山？”，回頭看了一眼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眼神復雜：“凡兒，你跟我學了多少年？十八年。十八年，我把藥王山七十三代傳承全教給了你。醫(yī)術(shù)毒術(shù)、內(nèi)功外功、陣法丹藥，你哪樣沒學透？”：“都學透了。那你還賴在山里干什么？”師父瞪眼，“老子養(yǎng)了你十八年，該你下山給我掙臉了！”：“師父，我連山下的路怎么走都不知道?！保骸斑@里面有個地址，江南省人民醫(yī)院，院長劉國棟是當年****徒弟。你拿著信去找他，先在醫(yī)院落腳。我爺爺？”：“你陳家，二十年前在江南省也是赫赫有名的醫(yī)藥世家。你爺爺陳正堂人稱‘江南醫(yī)圣’，你父親陳遠山也是杏林高手。那后來呢？后來你兩歲那年，陳家一夜之間被滅門。整座陳家老宅三十七口人，全死了?！??！拔亿s到的時候，只從火海里把你搶了出來?！睅煾赋谅暤?，“這十八年我沒跟你說，是怕你沖回去送死。但你現(xiàn)在本事夠了，該去查個水落石出?！?br>“仇人是誰？”
“我只查到江北省林家頭上。具體是誰動的手，什么原因，你自己去查?！?br>陳凡握緊拳頭，指節(jié)捏得咔咔響。
“記住?！睅煾付⒅难劬?，“你下山之后，凡事低調(diào)，別動不動就暴露實力。這個世道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化勁巔峰的武道修為雖然不弱，但還有抱丹境、先天境的高手隱在暗處?！?br>“弟子記住了?！?br>“還有一點?！睅煾负鋈恍ζ饋?，“別光顧著修煉，找個媳婦兒回來，老陳家不能絕后。”
陳凡：“……”
“行了，滾吧?！?br>師父一揮手，轉(zhuǎn)身朝山里走去，背影透著一股蕭索。
陳凡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把信封揣進懷里，背著一個小布包，沿著山道往下走。
三個小時后，他站在山腳下公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整個人愣住了。
活了十八年，他連汽車都只在師父的口述里聽過。
“轟——”
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喇叭聲刺耳。
陳凡往路邊讓了讓，車子卻在他面前停下來。
車窗搖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探出頭，扎著馬尾辮，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大哥，你站在高速公路邊上干嘛？玩命呢？”
“高速公路？”陳凡看了看路牌，“這是通往江南省的路嗎？”
“對啊，從這兒往南再開兩百公里就到了?！迸⑸舷麓蛄克澳阍摬粫菑纳嚼飫偝鰜淼陌?？這身打扮……”她看著陳凡身上的粗布衣服，忍不住笑出聲，“你是穿越來的？”
陳凡沒接話。
“上車吧，我正好回江南讀書，順路帶你一程?！迸⑼崎_車門，“我叫蘇晴，江南大學醫(yī)學院大二學生。你呢？”
“陳凡?！?br>“陳凡？這名字倒是挺正常的?！碧K晴發(fā)動車子，“你去江南省干什么？”
“找工作?！?br>“什么樣的工作？”
陳凡想了想：“醫(yī)生?！?br>蘇晴差點笑岔氣：“你？醫(yī)生？大哥，你連手機都沒見過吧，還當醫(yī)生？”
陳凡沒解釋。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進入江南省城。
蘇晴把他放在市中心：“醫(yī)院在那邊，順著這條路走二十分鐘就到。我先回學校了，拜拜。”
她走之前又補了一句：“對了，你最好先去買身衣服，不然你這樣子進醫(yī)院，保安能直接把你轟出來?！?br>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粗布衣裳，又摸了摸兜里師父塞的兩百塊錢，朝蘇晴指的方向走去。
路過一條商業(yè)街時，他走進一家服裝店，花五十塊錢買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黑色褲子換上。
剛走出店門，手機響了——蘇晴給他買的那個老年機。
這姑娘臨別前硬塞給他一個手機，說“沒手機你連飯都吃不上”。
蘇晴發(fā)來一條短信：“醫(yī)院地址發(fā)你了，明天上午八點，直接去找院長辦公室?！?br>陳凡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揣兜里，朝醫(yī)院方向走。
走到一條巷子口，前面忽然傳來吵嚷聲。
“老東西，沒錢也敢往這兒蹲？這是我馬少爺?shù)牡乇P！給我打！”
陳凡抬眼看去。
巷子里，五六個混混正對著一個蜷縮在墻角的老**打腳踢。
旁邊站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叼著煙，一臉囂張。
老人艱難地抬起頭，嘴角全是血：“求求你……別打了……我真的只是在這里休息一下……”
“休息？老子這條商業(yè)街的店鋪每月收保護費，你蹲在這兒影響我生意！”年輕**罵，“給我往死里打！”
幾個混混又踹了幾腳。
老人突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渾身抽搐起來。
“老大，這老東西好像犯病了！”
馬少爺皺眉：“死了就死了，扔垃圾桶里?！?br>陳凡眼神一冷。
他走過去。
“喲，來了個多管閑事的？”馬少爺上下打量他，“小子，我勸你別多事，知道我爸是誰嗎？馬彪！江南省馬氏集團董事長！”
陳凡沒理他，蹲下來看老人。
老人面色青紫，呼吸急促，脈搏幾乎摸不到。
急性心肌梗死，心臟血管完全堵塞，撐不過三分鐘。
“我要救人?！标惙舱f。
“***誰啊你？”馬少爺一把抓向他肩膀。
陳凡肩膀輕輕一抖，馬少爺?shù)氖滞蟆斑青辍币宦暶摼省?br>“啊——”馬少爺慘叫起來。
幾個混混沖上來。
陳凡一腳掃出去，四個人全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他從布包里掏出一根銀針——那是下山前師父塞給他的，說“萬一遇到需要救人的場合，用得上”。
銀**入老人胸口膻中穴。
一股真氣順著銀針渡入老人體內(nèi)，沖破堵塞的血管。
三十秒后，老人面色恢復紅潤，呼吸平穩(wěn)，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
“別動，休息三分鐘就好?！标惙彩栈劂y針。
“神醫(yī)?。　崩先祟澪∥〉刈プ∷氖?，“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馬少爺捂著脫臼的手腕，臉色鐵青：“***給我等著！我叫我爸來收拾你！”
陳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馬少爺渾身一僵，那眼神冷得像刀，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攥住了，大氣都喘不上來。
“滾?！标惙舱f了一個字。
馬少爺帶著幾個混混連滾帶爬跑了。
老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小伙子，你快走吧。馬彪在江南省有錢有勢，你惹不起的?！?br>“沒事?！标惙舱酒鹕?，“老人家，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br>“我家在……”老人忽然一拍腦門，“對了，我正好要去省人民醫(yī)院做體檢，你知道路嗎？”
陳凡一愣：“我也去那兒?！?br>“那正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