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但江逸盯著手機屏幕，笑了一聲，截了個圖發(fā)給自家老板。
配圖是后視鏡里模糊的**——一個黑衣男人握著身邊女人的手腕，女人側頭看窗外，男人的視線卻自始至終只落在她身上。
江逸配文：“老大，這幾個詞條，你想上哪一個？”
陸辰看了一眼手機，沒回。
他只把那只握了一路的手，又輕輕攥緊了一點。
2
車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凌晨一點。
沈清禾靠在車窗上，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城市的霓虹燈從她臉上掠過，明明滅滅，像一場無聲的電影。她的左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下，血痂已經(jīng)干涸成深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陸辰坐在她右側，視線落在她掌心那片傷口上，眼底翻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逸從副駕駛轉過頭來，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嫂子，到了?！?br>沈清禾終于從窗外收回視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嫂子?！?br>“了解了解?！苯菪Σ[瞇地點頭，語氣里沒有半點真心，“等老大轉正了我再改口。先叫姐，沈姐，行吧？”
沈清禾沒有接話。她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fā)。沒有化妝的臉被路燈照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看不出半點方才經(jīng)歷過一場**海嘯的痕跡。
陸辰跟著她下了車。
“等一下?！?br>他繞到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深灰色的手帕。不是什么名牌，就是一塊普通的純棉手帕，洗過很多次，邊角都磨得有些發(fā)白。他拉過她的左手，將手帕輕輕纏在她掌心，繞了兩圈，最后打了一個結。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度專注的事情。
沈清禾低頭看著他的動作，目光落在他袖口下露出的那截紅繩上。燈光下褪色的紅線泛著舊舊的光澤，襯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腕，顯得有些不搭。
“你的手帕?！彼f。
“先纏著?！彼f，“回去我?guī)湍闾幚??！?br>“我自己可以——”
“姐姐?！?br>他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睛在夜色里定定地看著她。明明是在叫姐姐，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讓我來?！?br>沈清禾沉默了。
——跟在顧家那三年，她學會了很多東西。學會忍，學會笑，學會在被當眾掌摑之后還能面不改色地舉杯祝酒?？伤孟駨膩頉]學過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
她收回手，轉而按了電梯。
“你什么時候走？”
陸辰跟著她走進電梯，靠在另一側廂壁上：“不走了?！?br>“什么？”
“當年走得急?！彼f，“現(xiàn)在回來，就不想再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沈清禾聽出了話里的分量。她想問當年為什么走得急，想問這三年他在哪里、做了什么、為什么不聯(lián)系她。可電梯門在此時打開，她即將說出口的話被走廊的聲控燈截斷了。
她的公寓門開著一條縫。
沈清禾的腳步頓住了。
陸辰的臉色在瞬間冷下去。他伸手將她擋到身后，用腳尖頂開了那扇半掩的門。
客廳的燈開著。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
穿著睡袍的顧成澤。
他大概以為沈清禾會自己回來。所以當他看到門被推開，看到一個黑衣男人擋在沈清禾面前走進來時，手里的紅酒杯差點沒拿穩(wěn)。
“沈清禾，你——”顧成澤站起來，目光在陸辰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他是誰？”
沈清禾從陸辰身后走出來。她在看到顧成澤的那一刻，臉上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你怎么進來的？”
“這是我家?！鳖櫝蓾衫碇睔鈮?，“房產(chǎn)證上寫的顧家，我有鑰匙。”
沈清禾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輕到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但她的眼眶卻泛了紅——不是因為感動或悲傷，而是因為一種近乎荒唐的荒謬。
“結婚三年你在外面養(yǎng)女人，這扇門你一共進過幾次？”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扎得精準，“現(xiàn)在倒想起來這是你家了?！?br>顧成澤面不改色：“媽讓你趕緊把直播的事收尾，發(fā)個**，說之前是被經(jīng)紀人挑唆才說的氣話。然后——”
他看著沈清禾，像是在下達一項工作任務。
“把你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證據(jù)都**?！?br>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