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軸題你解出來了嗎？"
"解了。"
"用什么方法？"
"放縮法加數(shù)學歸納。"
秦牧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你還在用這種老掉牙的方法？我直接用的特殊值代入，三步就出答案了！"
蘇婉跟著笑。
"江辭，你是不是只會書上教的那些死辦法？"
"難怪你不肯吃聚神丸，你就是那種只會照本宣科的人。"
我沒回話。
壓軸題沒有所謂的"三步特殊值法"。
他在考場上寫的那三頁紙，大概率全是藥物幻覺催生的胡言亂語。
而他自己，至今沉浸在"天才"的錯覺里。
我擠出人群，走向校門口。
身后是全班同學圍著秦牧歡呼的聲音。

第三天，英語。
這一科，我隔壁考室出了大事。
考到聽力環(huán)節(jié)結束、開始做閱讀理解的時候，有個男生突然站起來，把卷子摔在桌上。
"這寫的什么！我全看不懂！"
他聲音極大，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監(jiān)考老師立刻過去控制局面。
但那個男生情緒完全失控，推翻了桌子上的文具盒，轉身就往外沖。
兩個監(jiān)考老師一起攔住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回座位。
那個男生，是我們隔壁班的。
但我知道，秦牧的聚神丸不只在我們班發(fā)過。
他之前在朋友圈炫耀的時候，有好幾個其他班的同學找他要。
秦牧來者不拒，以五十塊錢一瓶的價格賣給了外班十幾個人。
英語考完，我在校門口看見趙磊蹲在花壇邊上。
他雙手抱著頭，整個人在發(fā)抖。
旁邊圍了幾個同學，七嘴八舌地問他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腦子里全是空的……"
趙磊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明明背了三天單詞，一進考場全忘了……一個都想不起來……"
秦牧大步走過來，一把拉起趙磊。
"磊子，你肯定是太緊張了！聚神丸吃了沒？"
"吃了……吃了三?！?
"那就沒問題！你肯定考得比你以為的好！"
秦牧拍著他的肩膀。
"相信我，等成績出來你就知道了。這丸子的效果，是潛意識層面的，你自己感受不到。"
趙磊半信半疑地抬起頭。
蘇婉遞過去一瓶水。
"就是嘛，別瞎擔心了。牧哥什么時候騙過人？"
趙磊接過水，灌了兩口，慢慢平復下來。
秦牧安撫完趙磊，轉頭找到我。
"江辭，你看到了吧？磊子只是緊張而已。"
"不像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連個關心你的人都沒有。"
"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個社會，不是成績好就行的。人脈、圈子、資源，這些你懂嗎？"
"你今天認個軟，叫我一聲哥，以后我罩著你。"
我看著他。
忽然想到前世他站在天臺上說的最后一句話。
"江辭，你看看，全班沒有一個人站在你這邊。"
一模一樣的邏輯。
一模一樣的嘴臉。
"不用了。"
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蘇婉的冷笑。
"裝到底了啊，等出了成績，看他怎么哭。"

最后一科考完的晚上，班級群炸了。
秦牧連發(fā)了二十個紅包，每個二十塊八毛八。
消息刷得飛快。
"牧哥財大氣粗！"
"牧哥是我這輩子的貴人！"
"等成績出來，全班包個農(nóng)家樂慶祝！"
"建議牧哥以后開公司，我們都給你打工！"
我看著群里的狂歡，一條一條翻過去。
三十六個人，三十六條****。
沒有一個人提到考場上那些反常的狀況。
沒有人提陳子涵笑到被請出去。
沒有人提李雪撕碎了自己的答題卡。
沒有人提趙磊蹲在花壇邊渾身發(fā)抖。
他們的記憶被藥物篡改了。
他們只記得自己"超常發(fā)揮"的幻覺，不記得自己失控的真相。
我點了退出群聊。
三秒鐘后，秦牧的私信彈出來。
一張照片。
他坐在一家日料店里，面前擺著一桌刺身和清酒。
配文：
"江辭，你今晚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啃泡面？"
"可憐。"
我沒回。
又過了一分鐘，第二條消息來了。
"我告訴你，這只是個開始。"
"等成績出來那天，我要你站在全班面前，當著三十七個人的面，跪下來叫我爸。"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