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凈資產(chǎn)十二個億，騙女友月薪四千二。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丟人。
當初認識林曉的時候，我剛把名下幾家公司打包重組，對外低調(diào)得很。她問我做什么的，我隨口說在一家貿(mào)易公司跑業(yè)務(wù)，月薪四千二，加提成有時能到六千。
她信了。
后來我們在一起，她從沒懷疑過。
我租了一間普通的兩居室，開一輛七八年前的老***，每次約會都搶著付賬，但從不去太貴的地方。
林曉是個體貼的人，覺得我工資不高，總幫我找便宜的館子。
我有時候看著她認真翻大眾點評的樣子，想說實話，又咽下去了。
一是懶得解釋。二是覺得這樣挺好。
直到今天，**媽突然開口——
"陳總，我手里那6%的鴻遠集團股份，您還收嗎？"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不對了。
林曉端著湯碗，愣在那里。
**媽宋女士坐在我對面，笑得很平靜，像是說了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我放下筷子。
"宋女士認識我？"
"鴻遠集團陳紹川陳總，省內(nèi)誰不認識。"她頓了頓，"倒是我家曉曉，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曉轉(zhuǎn)過頭看我。
"陳紹川？"
我沒說話。
她又叫了一聲："陳哥？"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把湯碗放下，很輕，瓷碗碰到桌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林曉沒有發(fā)火。
這讓我有點意外。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我，表情很陌生。
"你騙了我多久？"
"兩年。"
"月薪四千二是假的。"
"是假的。"
"***是借來的？"
"是我的，不過停車場里還有幾輛別的。"
她沉默了大約三分鐘。
宋女士端著茶，始終沒插話。
"媽，"林曉開口，聲音很平，"你怎么知道他是誰？"
"你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我就查過他了。"宋女士放下茶杯，"鴻遠集團的陳總，二十九歲，資產(chǎn)保守估計十二億。照片也對得上。"
林曉看向**："那你讓我一直跟著他談……"
"我沒讓你談什么，是你自己喜歡的。"宋女士語氣很輕描淡寫，"我只是沒拆穿。"
林曉沒再說話。
我看著她側(cè)臉，她在想什么，我猜不出來。
"曉曉，"我開口，"股份的事——"
"先不說股份。"她打斷我，"我問你，你為什么騙我？"
這問題我想過很多次答案，但真被她當面問，還是停頓了一下。
"怕你因為錢靠近我。"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不怕了。"
她低下頭，撥了撥碗里的飯。
宋女士清了清嗓子："股份的事，陳總之前不是找過我們談過一次嗎，當時沒談攏，現(xiàn)在……"
"媽。"林曉抬起頭，"能不能先讓我緩一緩。"

飯局散得很早。
林曉送我到門口，我們站在樓道里，燈是感應(yīng)的，一會兒自動滅了。
黑暗里她開口："你派人查過我嗎？"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林曉，我們認識是因為你表姐婚禮，那是碰到的，我沒安排過。"
她靠著墻，沉默了一會兒。
"你名下幾家公司？"
"目前主體是三家，參股的有七八個項目。"
"員工多少人？"
"算上下面的子公司，兩千出頭。"
她又停了很長時間。
"那你每次說月底要等工資，是在……"
"演的。"
"每次說領(lǐng)導(dǎo)壓著報銷，也是——"
"也是演的。"
燈又亮了，不知道誰路過觸發(fā)的。
林曉直視著我："陳紹川，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好笑。"
"你要生氣我接著。"
"我跟你過了兩年正常日子，以為自己找了個普通男朋友，"她頓了頓，"結(jié)果你是個十二億的騙子。"
"資產(chǎn)十二億，騙子是不至于。"
"你現(xiàn)在還嘴？"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往回走，在門口停下來。
"股份的事，我媽想怎樣是她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她說，"你跟我的事，我得想一想。"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燈又滅了。
這兩年我一直在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以為會更難收場，沒想到她說的是"想一想"。
林曉這個人，比我以為的冷靜。

第二天早上，宋女士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陳總，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