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這件事比你想的復(fù)雜，我過幾天跟你細(xì)說。"
我掛了電話，打開網(wǎng)頁。
"滬上裴少的未婚妻什么來頭？扒一扒蘇念溪的上位史。"
這條熱搜排在第三位，配的是我在那次派對上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經(jīng)過裁切，角度挑得很刁鉆。
我不過是和一個品牌方碰杯說了幾句話，被拍下來的畫面卻看起來像是在跟對方曖昧私語。
評論區(qū)清一色地罵。
"呵呵，裴家少爺什么眼光？找個小縣城來的草根當(dāng)女朋友？"
"看看人家陶思語，大方得體，溫柔知性，這才是配得上裴家的女人吧。"
"蘇念溪就是個想走捷徑的野心女，派對上那套做派，嘖嘖嘖。"
偶爾有一兩條幫我說話的，立刻被幾十條反駁壓下去。
我關(guān)掉頁面，繼續(xù)畫圖。
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在我工作室。
裴景行的母親，宋蘭亭。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踩著細(xì)跟鞋走進(jìn)來，用一種打量商品的目光把工作室掃了一圈。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我站起來。
"裴**。"
她拉開一把折疊椅，用手帕擦了擦才坐下。
"蘇念溪，我開門見山。"
"你跟景行的事我不管真假，但裴家的門檻你應(yīng)該清楚。你的家庭條件，你的學(xué)歷，你的職業(yè)，沒有一樣夠格的。"
我沒有接話。
宋蘭亭翹起腿，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里面是一張八十萬的支票。你拿了錢，主動跟景行提分手，以后別再出現(xiàn)在裴家人面前。"
"我跟景行的事，不需要裴**操心。"
"不需要**心？"
宋蘭亭的聲調(diào)升高了一截。
"網(wǎng)上那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像什么樣子？裴家能娶這樣的兒媳婦？"
"我不怕跟你把話說難聽，蘇念溪，你跟景行在一起一天，裴家的臉面就丟一天。"
她說完站起來，把信封往桌上一拍。
"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別逼我用別的方式。"
宋蘭亭走后，我坐在那把折疊椅上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寶貝兒子正在利用我。
而她的這趟"施壓"，恰恰是裴景行劇本里的一環(huán)。
我翻出手機(jī)，翻到方遠(yuǎn)的回復(fù)。
"你說的那份協(xié)議，我可以幫你擬。但念溪，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打了四個字發(fā)過去。
"沒有退路。"
**章
三天后，裴景行帶我出席了一場時尚品牌的晚宴。
他提前讓人送來一套衣服。
大紅色的緊身禮裙，領(lǐng)口開得很低，裙擺短到大腿中段。
換做以前，我絕對**這種東西。
但今天我沒有拒絕。
因為我清楚，這套衣服就是他精心挑選的"對照組裝備"。
同一場晚宴上，陶思語穿了一條米白色的及踝長裙，高領(lǐng)，收腰，端莊到無可挑剔。
紅色和白色，輕浮和矜持，野心和優(yōu)雅。
每一幀畫面都在替所有人做判斷：這兩個女人，誰高誰低，一目了然。
晚宴現(xiàn)場燈光璀璨，到處都是端著酒杯寒暄的人。
裴景行一手?jǐn)堉业难硪恢皇指伺霰?，笑得溫柔又體貼。
我靠著他，臉上堆著笑。
演戲嘛，我也不差。
陶思語站在不遠(yuǎn)處，有人上來攀談時，她總是笑得得體又疏淡，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幾個貴婦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你看陶思語多大氣，之前都說她和裴少有一腿，被蘇念溪搶走了，她還能這么體面。"
"可不是，蘇念溪什么咖位？穿成這樣來晚宴，當(dāng)酒吧駐場呢？"
我全當(dāng)沒聽見。
裴景行忽然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思語那條項鏈的搭扣松了，你過去幫她扣一下。"
臉上笑著，聲音壓得極低。
"她助理今天沒來，你去，自然一點。"
我看了他一眼。
"想想**妹。"他補了一句。
我端著酒杯朝陶思語走過去。
"思語，你項鏈好像松了，我?guī)湍闩幌拢?
陶思語抬頭看我，笑得恬淡。
"謝謝念溪姐姐，你人真好。"
周圍的鏡頭齊刷刷地轉(zhuǎn)了過來。
我伸手去幫她整理項鏈搭扣。
就在我低頭的那一刻，陶思語手里的酒杯忽然一歪。
整杯紅酒潑在我的裙子正面。
大紅配酒紅，一片狼藉。
陶思語立刻捂住嘴，眼圈泛紅，聲音打顫。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