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想了想："長天宗那個？最近勢頭挺猛的，聽說在沖乙級陣法師的認證。"
"嗯。"
"你跟他很熟？"
"小時候的鄰居。"
方明遠點了點頭，沒多問。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你靈根雖然是丁級，但陣法理論這塊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找人給你輔導。丁級靈根雖然修煉天花板低，但學陣法理論不怎么吃靈根。"
他頓了頓。
"我**意思。"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對他彎了彎眼睛："謝謝你，方明遠。"
他"嗯"了一聲，關上門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放下碗。
方明遠說得沒錯，陸景行最近確實勢頭很猛。
但他不知道的是，陸景行研究的那些東西，上輩子，有一大半是從我這兒拿走的。
靈脈修復陣，五年心血。
我一個人在實驗室里，從初階理論推導到丙階靈脈的實操方案。
陸景行每隔一段時間就來"請教"，我有問必答。
后來他把完整方案帶走了，署上溫婉寧的名字，在萬靈峰會上發(fā)表。
溫婉寧一戰(zhàn)封神，拿到了靈陣院的破格錄取。
而我在實驗室熬了最后一個通宵之后，再也沒有醒過來。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手邊有一份改過的陣法手稿，看上去和真正的方案幾乎完全相同。
唯獨在第三層陣眼的銜接上，我動了手腳。
這處改動非常隱蔽。
以陸景行和溫婉寧的水平，他們看不出來。
但一旦上臺演示，陣法運行到第三層的時候靈力會發(fā)生回流，整個陣法當場崩潰。
這就是我給他們準備的禮物。
**章
溫婉寧來方家做客是第二周的事。
她穿一身鵝**的裙子，挽著一個精致的小包，踩著細跟鞋走進方家客廳，笑容恰到好處。
"錦繡阿姨，我爸讓我給您帶了兩盒明前靈葉茶。"
方錦繡接過茶盒，態(tài)度不冷不熱："嗯，放那兒吧。"
溫婉寧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后落在沙發(fā)上的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呀，這位就是沈家妹妹吧？聽景行哥提起過你，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歪著頭看我。
"妹妹今年多大了？靈根是什么級別？"
客廳里有方家兩個長輩在喝茶。
上輩子我遇到這種場合，總是下意識地縮肩。丁級靈根，在修仙世家面前說出來跟自報殘廢差不多。
但這輩子不一樣。
我笑了笑，聲音很平："丁級。"
溫婉寧的眉毛挑了一下。
"丁級？"
她掩了掩唇，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妹妹辛苦了，丁級靈根還愿意堅持修煉，真的很了不起。"
語氣溫柔又體貼。
但如果你注意看她的眼睛，里面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上輩子，我以為她是真心在夸我。
方明遠端著杯子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皺了皺眉，但什么都沒說。
溫婉寧繼續(xù)笑盈盈地跟我搭話。
"我聽景行哥說，妹妹以前自己琢磨過一些陣法筆記？丙階靈脈方向的？"
她歪了歪頭，話鋒一轉，"不過丁級靈根做陣法研究，確實難度挺大的。理論推導可以，實操恐怕……"
她沒說完，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我低下頭，繼續(xù)演那個怯怯的乖巧女生。
"嗯，是挺難的，我也就是自己寫著玩。"
溫婉寧滿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沒關系，有興趣就好。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來找我，我多少能幫一些忙。"
我點頭，乖順得不行。
她在方家待了一個下午，走之前還跟方錦繡客客氣氣地道了別。
人一走，方明遠把手里的杯子往茶幾上一放。
"這個溫婉寧，每句話都踩著你往下面說。"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方明遠追了一句："你沒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了。"
他愣了一下。
我低頭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