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廷這樣的老板扯上關(guān)系？
我掏出手機(jī)想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剛解鎖屏幕，部門主管就走了過來，把我剛才抱進(jìn)去的方案扔在我桌上。
「顧總說方案再改改，下次準(zhǔn)備好了再進(jìn)去匯報?！?br>我松了口氣，至少沒被開除。
剛拿起筆要改方案，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張雯抱著胳膊靠在工位隔板上，妝化得精致，眼神里全是惡意。
「有些人啊，本事不大，連個方案都能匯報一半就出來，不知道進(jìn)去是匯報工作還是賣慘博同情呢?！?br>孟佳一下子就火了，站起來就要跟她吵，我伸手拉住了她。
上次我搶了張雯盯了三個月的校園推廣項目，她早就看我不順眼，逮著機(jī)會就想擠兌我。
跟她吵純粹是浪費時間。
我低頭繼續(xù)改方案，沒接她的話。
張雯討了個沒趣，翻了個白眼，臨走前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我的桌子。
我放在桌邊的水杯倒了，水灑了半桌，剛打印出來的方案濕了一半。
孟佳氣得要罵她，我扯了張紙巾擦著文件，搖了搖頭。
「沒事，我再打一份就是了?！?br>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剛收拾好包要走，就看見顧晏廷的秘書站在部門門口，視線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秦梔，顧總讓你下班先別走，去停車場等他?！?br>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張雯那種淬了毒似的嫉妒。
我臉?biāo)查g發(fā)燙，硬著頭皮應(yīng)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br>秘書走了之后，張雯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故意大聲跟旁邊的人說。
「看見沒，人家這才叫有本事，匯報不行沒關(guān)系，會勾人就行了?！?br>孟佳氣得要沖上去，我拉住她，拿起包往外走。
沒必要跟她逞口舌之快，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顧晏廷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3
停車場里光線很暗，顧晏廷的黑色轎車停在角落，車燈閃了兩下。
我攥著包帶走過去，他降下車窗，側(cè)臉在昏暗的光里顯得沒那么冷硬。
「上車。」
我猶豫了幾秒，拉開車門坐在了后座。
車?yán)锖馨察o，只有車載空調(diào)出風(fēng)的聲音，我坐得筆直，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連呼吸都放輕了。
車開出公司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里。
顧晏廷遞過來一個舊皮夾，指尖骨節(jié)分明。
「你看看這個?！?br>我接過皮夾，打開，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是我媽年輕的時候，旁邊站著個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笑得憨厚，眉眼和顧晏廷有七分像。
「這是我爸。」
顧晏廷開口，聲音比在辦公室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我十歲那年，我爸在工地打工摔斷了腿，工頭跑了，欠了一大筆醫(yī)藥費，親戚都躲著我們，沒人愿意借錢?！?br>「那時候**在附近的小學(xué)當(dāng)老師，剛好去醫(yī)院看學(xué)生，碰見我爸坐在走廊里哭，二話沒說就把攢了好久的嫁妝錢都拿了出來，給我爸交了手術(shù)費?！?br>我攥著皮夾的指尖緊了緊。
我從來沒聽我媽提過這件事，她只說年輕時在外地當(dāng)過幾年老師，后來嫁給我爸才回的老家，半句沒提過幫過別人的事。
「后來我爸病好之后做點小生意，慢慢發(fā)了家，想回去找**報恩，卻聽說**已經(jīng)嫁了人，搬去了外地，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br>「我爸去世前特意叮囑我，一定要找到蘇敏老師，好好報答人家的恩情。那張照片是我爸當(dāng)年特意留的，就怕找不到人?！?br>顧晏廷說完，偏頭看我。
「我看到你入職資料里母親那一欄寫的蘇敏，年齡也對得上，看到你的出生日期就更確定了，我爸當(dāng)年找***時候，聽說她剛生了個女兒，算下來正好是你這么大?！?br>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之前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猜測全被推翻，原來不是什么舊**，也不是欠債，是我媽當(dāng)年隨手做的一件好事，人家記了二十多年。
「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br>我聲音有點啞，心里發(fā)酸。
我媽這一輩子就是這樣，幫了別人什么從來都不往心里去，自己吃了多少苦也從來不說。
當(dāng)年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帶著我打三份工，最難的時候啃了半個月泡面，也沒跟親戚張嘴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