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速。
"去咱們自己的醫(yī)院！全速！"
我在車里喊了一嗓子。
顧清漪躺在我腿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連呼吸都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我悄悄掐了個法訣，從指尖渡了一絲靈力進她體內(nèi)，先把她心脈穩(wěn)住。
可在凡間，神仙的法力受到天規(guī)極大的壓制。
靈力用多了，不光會招來天罰，還會讓她這具凡人肉身更快垮掉。
只能先撐一口氣。
到了秦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yī)院，最頂尖的醫(yī)療團隊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顧清漪被推進重癥監(jiān)護室。
我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兩只手沾滿了她的血。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爸秦天豪來了。
穿一件黑色短袖，外面罩著件舊軍裝外套，后面跟了幾個安保隊長，一路小跑過來。
這個在行業(yè)里誰都得給三分面子的男人，這會兒滿臉寫著心慌。
"若若！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他一把把我拽起來，上下看了兩遍。
我搖頭。
"我沒事。清漪快不行了。"
秦天豪的臉一沉。
"顧家那群**，對自己的親閨女下得了這種手。"
他拍了拍我的肩。
"這醫(yī)院是咱的，醫(yī)生也是最頂尖的，一定能救回來。"
兩個小時后。
主治醫(yī)生滿頭是汗地推開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
"秦總，大小姐，顧小姐的情況非常棘手。"
"她被反復大量抽取骨髓，造血功能幾乎全毀了。現(xiàn)在急需大量輸血和配型特效藥進行緊急干預。"
"但是……"
他卡住了。
"但是什么！說！"
我猛地站起來。
醫(yī)生聲音在抖。
"五分鐘前，我們血庫里所有能匹配的存血，被市衛(wèi)健委以應急調(diào)撥的名義全部征用了。"
"還有那種配型藥，供應商剛打了電話來，說合同終止，不再供貨。"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
"是誰干的？"
秦天豪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一拳砸碎了走廊的扶手玻璃。
"顧家！"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從齒縫里擠出來。
"顧鴻達那個老東西出手了。他們動用了全部的政商關系，不光切了我們醫(yī)院的藥品和血液渠道，還聯(lián)合了三個大家族，把我們正在推進的幾個核心安保項目全部叫停了！"
秦氏集團的根基，正在被人一刀一刀地割。
而這一切，只發(fā)生在不到四個小時之內(nèi)。
《》
我站在走廊里，兩手還沾著顧清漪的血，聽秦天豪說完顧家的動作。
我沒有立刻回話。
因為剛才在那個地下手術(shù)室里，顧清漪被我抱起來的時候，貼著我的耳朵，斷斷續(xù)續(xù)說了一句話。
"第三次了……"
"他們……第三次把我綁到那個臺子上了……"
第三次。
她被認回顧家才四個月。
四個月，三次。
我回想起角落里那個輪椅上的老**，她的話一字不差地釘在我的思維里。
"不是第一次了。"
鐵柱這時候快步走過來。
"大小姐，那個老**安頓好了。我讓人問了幾句……"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老**叫顧蘭英，是顧鴻達的親媽。"
我愣了一秒。
"顧家老**？"
"對。老**說，清漪小姐被認回來的第二個禮拜就被送到了地下室。她撞見過一次，沈碧華知道以后，就把她鎖在三樓佛堂里，對外說她老年癡呆犯了，需要靜養(yǎng)。"
"老**說她偷偷跑下來過三次，每次都被抓回去。今天是趙芳趁著看護去吃飯，偷偷把輪椅推下來的。"
趙芳。
就是那個管家。
她當時接到沈碧華的命令說去通知大少爺，但是轉(zhuǎn)頭就把老**送到了地下室。
她知道真相。
她手里那沓文件，我賭，不是什么報警的東西。
我對獵鷹說。
"去查趙芳。查她跟顧家什么關系，手里捏著什么東西，為什么她剛才看到那間手術(shù)室的反應不像別人。"
"還有，查顧清漪被送回顧家的全部過程。到底誰安排的認親，認回來之前顧家知不知道她的血型能救顧瑤。"
獵鷹應了聲走了。
我靠在墻壁上，盯著重癥監(jiān)護室緊閉的大門。
織女，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被設計好了？
你不是"被找回來的失散千金"。
你是被"挑中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