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是啊。
這便是他篤定我不會走的底氣。
鎮(zhèn)國公府掌北境兵權(quán)，靖安侯府握京畿軍務(wù)，兩家聯(lián)姻，是朝堂上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的棋局。他給了我滿京艷羨的婚禮，給了我“唯一”的名分，卻轉(zhuǎn)頭把真正蓋了府印的婚書給了旁人。
我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一聲，京兆府門前的人全看了過來。
裴硯舟偏著臉，唇角竟被打出一點血。他擦了擦，反而笑了。
“長本事了，明姝。這是你第一次打我?！?br>我冷冷看著他：“也是最后一次?！?br>他眼中笑意淡去，聲音低得發(fā)冷：“你當(dāng)真要為了這么一點事，同我鬧到不可收拾？”
“這么一點事？”
“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彼f，“可憐月若真死了呢？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忽然覺得再爭下去很沒意思。
錯的人永遠(yuǎn)有一萬套說辭，偏偏每一句都要踩著受害者的骨頭，顯得自己情深義重。
我轉(zhuǎn)身要走，裴硯舟卻攥住我的手腕。
“明姝，再給我三個月。我們經(jīng)歷過那么多，你別輕易丟下我?！?br>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你忘了雁回嶺嗎？那夜你抱著我哭，說只要我活下來，此生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br>我指尖微顫。
雁回嶺那一夜，是我此生最深的噩夢。父親政敵派人劫我，將我丟進(jìn)深山。裴硯舟第一個找到我，為引開狼群，用刀劃破手臂，血一路滴進(jìn)雪里。后來救兵趕到，他半條腿幾乎廢掉，仍撐著眼皮對我笑：“哭什么？我還沒娶你呢?！?br>那時我以為，此后山河萬里，生死不負(fù)。
可恩情不是鎖鏈，舊愛也不是他如今作惡的免死**。
我一字一句道：“不好?！?br>裴硯舟臉色徹底冷下去。
他俯身在我耳邊道：“謝明姝，你別逼我。昨夜合巹之后，我命畫師隔著屏風(fēng)留了一幅畫。你若敢走出侯府，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鎮(zhèn)國公嫡女在榻上是什么模樣?！?br>我猛地抬頭看他。
“你說什么？”
他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卻沒有收回話。
“我不想這樣。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永遠(yuǎn)不會拿出來?！?br>那一刻，我終于看清了他。
原來那個愿意為我擋刀擋狼的少年，早就死在了權(quán)勢、欲念和自以為是的深情里。
活下來的這個人，叫裴硯舟，卻不是我的裴硯舟。
回到靖安侯府時，蘇憐月已被接進(jìn)了我與裴硯舟的新房。
她進(jìn)門第一件事，便是讓婢女扔掉我親手繡的并蒂蓮軟鞋，又抱著我的寢衣往浴房走。
“夫君。”她回頭嬌聲道，“這浴房太大，妾身害怕?！?br>裴硯舟喉結(jié)動了動，下意識看我。
我坐在廳中，一言不發(fā)。
他像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便喚來婆子：“你們陪蘇姑娘去?！?br>蘇憐月嘟嘴：“只用清水怎么行？妾身沐浴要用玫瑰露，還要新摘的玫瑰花瓣。”
屋中幾個老仆臉色皆變。
青蘅忍不住道：“府中沒有玫瑰。我們姑娘聞不得玫瑰香，會起疹喘不過氣?！?br>蘇憐月眼圈一紅，立刻撲到裴硯舟懷里。
“我不過想泡個澡，姐姐身邊的人便這樣欺負(fù)我?！?br>裴硯舟皺眉看向青蘅：“還愣著做什么？沒有便去買